“先别动!看他要干什么。”
许南意把那半步硬生生收回来,咬着牙,盯着那两只金色的笼子。
巫祈月坐在左边那只里,抱着膝盖,头垂着,头发把脸遮了大半。
石铭在右边,倚着笼壁,眼睛闭着。
二皇子伸手柄左边金笼的锁拨开,捏住了巫祈月的脸蛋,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九幽冥域,巫族。”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调上扬,带着真实的欢喜。
“你们巫族大半辈子不出冥域,百年难见一个。秘术通过血脉记忆传承,外人根本学不来。”
他的拇指在巫祈月脸上轻轻碾了碾,眼神转向殿中央那朵暗紫色的花,“所以我就在想……把你喂给它,会不会连血脉记忆一起吸收了?”
天星站在许南意的斜后方,手背上青筋隐隐可见。
忍。
二皇子一手拎起巫祈月的衣领,就跟拎猫崽子似的,转身朝殿中央走去。
第四步刚抬起来——
“嗖——”
一道银白色的冷光从侧面破空而来,挟着刺骨的寒气,呼地从二皇子脸旁掠过。
一缕发丝齐根斩断,飘了起来。
然后“啪”地结了冰,在半空中凝固成一截透明的细柱,悬了两秒,掉在地上碎成一堆冰渣。
千霜的枪杆稳稳扎进了那朵暗紫色花的茎里。
“吱吱吱!!!!”
花王惨叫穿透整个大殿,听得人脊背发麻。
二皇子愣着神摸了摸自己脸侧,低头看着地上那截冰柱,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瞒天秘术这时候已经撑不住了,三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林清月走最前面,手腕往空中一握,千霜倏地从花茎上拔出,回到她掌心,枪尖还沾着一点紫黑色的汁液。
天星拍了拍手,罗盘在指间转了个圈,往二皇子脸上打量了一眼。
“你爷爷!啊呸,不对——”
他正色,语气里搀着三分嫌弃七分讥诮,字字清淅:“有这种杀父的不肖子孙,真是造大孽了。”
“太渊圣地——”二皇子眼睛眯了起来。
“对,就是收你的。”天星连废话都懒得多说,罗盘在掌中开始疯狂运转,金针飞速拨动,周围气流形成一个细小的旋涡。
“天干——离火!”
殿顶炸开一个口子。
九天之火从那个口子里直冲而下,密密麻麻的流星雨,每一颗都砸在大殿结构的承力点上,殿壁震颤,镇灵岩裂开缝,外头黑漆漆的魔域气息往里渗。
二皇子拔出了本命剑,剑光一起,整个人的气势往上拉了一截,深紫色的魔气裹着剑刃朝林清月压下去。
林清月侧身,长枪横拦,硬磕住这一击,脚底的寒冰开始蔓延,把方圆两丈的地面冻成了一整面镜子,光可鉴人。
两个人打起来快得象两道光来回弹。
剑出,枪拦,剑走偏锋,枪柄反砸,二皇子跳后,林清月粘贴去,脚踩冰面无声无息,千霜刺出三枪,三枪全奔命门去的。
前两枪被挡住。
第三枪枪尖斜着逼过来,二皇子侧身去躲,抓着巫祈月衣领的那只手暴露出来,林清月枪杆横抡,结结实实抽在他手腕上。
二皇子吃痛,手一松。
巫祈月飞出去了。
许南意两步抢上,手臂往前伸,把这个小孩结结实实接在了怀里,公主抱,人接住了,冲击力带着她脚底往后滑了两步,后跟蹭到一块碎石才稳住。
巫祈月被接住的瞬间,眼皮颤了一下,没睁开。
“还有呼吸。”许南意低头扫了一眼,领域无声展开,幽光一闪,把她送进去。
转身跑向右边那只金笼,拿了根簪子捅开笼锁,把石铭从里面拉出来,同样收进了领域。
两个人都在。
许南意拍了拍手,回头……
大殿里,冰霜已经蔓延出去老远了,殿面铺着一层晶亮的冰壳,连殿柱根部都结了一圈白霜。
林清月右臂回拉,千霜枪柄重重砸地。
“铁马冰河!”
地面炸开,一条横贯整个大殿的冰锥破土而出,带着横扫一切的冲势直奔二皇子。
二皇子急退,背“砰”的一声撞在了那只花盆上。
他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稳住身形,眼角扫到那朵暗紫色的花。
太渊圣地的人有秘法,越阶战斗跟喝水吃饭一样,耗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只有一个办法。
他伸手,掰下了花王的一瓣花瓣,一口塞进嘴里。
花王发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