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的极品飞舟劈开云层,朝圣地方向全速航行。
舟上,一声暴喝炸响。
“许愿!你又偷我的鸡和蛇!”
许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乱得象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房门被轰开。
沉九渊浑身黑气缭绕站在门口,面容扭曲。
而她怀里的小鸡仔和小龙正睡得天昏地暗。
许南意的小脑袋枕在她的手臂上,沉西洲的龙尾搭在她脖子上当围巾。
睡姿是安详的,表情是幸福的,口水是流了一滩的。
许愿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看沉九渊,“谁偷了!是他俩自己爬我被窝的!”
“你少狡辩!”沉九渊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手一只往外拽。
“前天是趴你头上!昨天是缠你骼膊!今天直接钻被窝了!你是不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蛊!”
许愿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本事让他们不来,我还省事了。大清早的吵什么吵,阵法赔我。”
“赔你——”沉九渊回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碎成渣的防御阵纹,脸色更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两只还在迷糊糊揉眼睛的崽,太阳穴跳了跳。
他到底哪里比不过这只金毛鸟了?!
是他烤的肉不香吗?是他的血不够补吗?还是他的修为保护不了他们?
……凭什么一只认识几天的金毛鸡就能让这俩叛徒前赴后继地往人家怀里钻?
沉九渊一言不发,夹着两只崽转身就走。
许南意刚想解释……话没出口。
一道禁言咒拍上来。
许南意:嗷嗷?!
沉西洲也想张嘴,同款禁言咒糊脸。
沉西洲:……
两只崽被拎回沉九渊住的仓房,丢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面无表情地叠了十重阵法。
最后,掏出两条锁灵链,把两只崽绑得结实实。
许南意疯狂扑腾翅膀,嘴张着发不出声。
沉西洲龙尾抽地板抽得啪响,竖瞳里写满了控诉。
沉九渊拍了拍手,蹲下身,面带微笑。
“你们两个就乖乖待着吧。到圣地之前,休想出来。”
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
沉西洲用尾巴尖戳了戳许南意的翅膀,禁言咒没封他们的精神交流。
“阿姐!我说什么来着!就不能惯着他!上次说看他可怜给他解的锁链,现在倒好,大蜈蚣反手柄我们绑了!”
许南意瘫在地上,金色羽毛都耷拉了。
“我哪能想到呢……本来想制造机会让他们培养感情,谁知道这人一根筋,油盐不进!”
沉西洲:“这就是死对头吗?认识才几天啊,咱俩拼了命撮合,结果越撮越仇。”
许南意闭眼:“想当初我看那些小说里月老牵线多轻松……轮到自己上手才知道,给两块石头搓出火花都比撮合这俩容易。”
沉西洲:“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许南意沉默了一会儿,金色的眼珠子里慢慢转起了光。
“……加大力度。”
——
接下来三天。
飞舟上演了一出旷日持久的抢崽大战。
第一天,许愿趁沉九渊打坐,把锁灵链解了,带两只崽去甲板上晒太阳。
沉九渊出关后看见空荡荡的仓房,黑着脸满船找了三圈,最后在船尾发现许愿正教许南意控火,沉西洲在旁边啃果子看戏。
第二天,沉九渊把两只崽藏进船底暗格,下了六层封印。
许愿花了半炷香破阵,把崽捞出来,还顺手在封印上留了张纸条:“阵法不错,下次多加几层。”
第三天。
沉九渊坐在甲板上擦镰刀。
许愿坐在他对面三米远,手里抓着一串糖葫芦,许南意蹲在她肩上啃第二颗。
沉西洲坐在两人正中间,脑袋左转右转,象在看球赛。
四目相对。
空气里火花乱窜。
许愿咬了一口糖葫芦,朝沉九渊弯起眼睛笑了笑。
沉九渊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镰刀横在手中。
“许愿。”
“恩?”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跳船!”
许愿:“你跳吧,我去烧锅开水,准备煮了龙肉汤。”
沉九渊:“你……”
许南意趴在许愿肩头,金色小脑袋一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统子姐。】
【嗯?】
【爹和娘亲……小时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