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危机的时候,他们是举世无双的守护者。
世界没危机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是最大的那个危机!
所以这一回,她把猎场的主意提前打好,用比赛之名行清理之实。
既然这些小崽子未来注定要成为新一代守护者,现在就给他们找点正事干,省得将来闲出第四次大陆沉没事件。
“本皇真是旷古烁今第一聪慧——”
她正得意着,馀光一扫。
王座旁边的小矮凳上,海莉正双手托腮,整张脸几乎贴在水镜上面。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映着镜中许南意舞枪的身影,亮得象塞了两颗星进去。
小姑娘的嘴巴微张,腮帮子鼓的,满脸写着五个大字:好酷,我也要。
海昭月脸上“运筹惟幄”的笑容裂了。
“……皇儿。”
海莉头也不回:“恩。”
“你在看什么?”
海莉的眼睛更亮了,“母皇!他们以后又是不是和我一起进入梦澜神殿成为守护者啊!”
海昭月的夜明珠“咕噜咕噜”滚出了三丈远,看着自家女儿那张天真烂漫、跃跃欲试的小脸。
差点忘了,这一代守护者有5个人啊!
吾儿不保!鲛人族的未来两眼一闭一片黑暗!
海昭月伸出手,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王座上的海皇陛下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把那面水镜砸了来不来得及。
……
“阿姐!”沉西洲的声音在水中失真,像隔了一面墙。
许南意没回头,单手按住巫祈月的脑袋,把她整个人摁进断崖侧面的缝隙里。
蛟骨鞭的尾巴卷着小石头最后一个塞进去,四个人象沙丁鱼罐头似的卡在礁石裂缝中。
冰极囚笼的残骸还悬在上方,碎裂的冰晶折射着最后一点火光,恰好把她们藏身的位置遮了个严实。
许南意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上方传来咀嚼声。
湿润的、缓慢的、象有人在嚼一块带骨的肉。
那头六目巨物还在吃那只被她们辛苦苦打死的章鱼。
许南意:……行吧,白干了。亏本买卖。
巫祈月的头发在水里飘,蹭得许南意鼻子发痒。
小石头无声地竖起一面薄土墙,把裂缝入口挡了个七八八。
咀嚼声停了。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
“咿呀。”
婴儿的笑声,在几千米深的海底。
许南意的头皮从后脑勺一路炸到发际线。
不是恐怖片那种阴森的“嘻”,是那种刚学会翻身、对着自己脚丫子乐的纯真笑声。
配上六只竖瞳和一个能吞鲸的嘴,恐怖谷效应直接拉满。
轰。
整座断崖震了一下。
许南意通过土墙的缝隙往外看,冰极囚笼的残骸碎成齑粉。
那东西整个身体压了下来,六只竖瞳在黑暗中逐一亮起,虹膜内部是旋转的旋涡纹路,皮肤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蜡质薄膜,象一块活着的、会呼吸的腐肉。
它趴在海底,脑袋左右摇晃,鼻腔……如果那个洞算鼻腔的话,翕动着,在嗅。
没找到。
“咿——”
笑声变了调,尾音往上拐,带了点困惑,然后困惑变成了暴躁。
它的第一反应是抬起前肢砸碎了最近的一座海底石柱。
第二反应是用尾巴横扫,把方圆百米内所有珊瑚建筑夷为平地。
第三反应——
它张开了嘴。
许南意看见那个嘴张开的瞬间,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词:归墟。
传说中吞噬万水的深渊之口。
四周的海水开始流动,瞬间被抽走,象有人拔掉了浴缸的塞子,所有海水都朝着那张嘴的方向涌去,卷着泥沙、碎石、珊瑚碎片、还有——
人。
远处传来第一声惨叫。
“救、救命——”
一个散修被水流裹着,双手疯狂划水,脸上写满惊恐,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那张大嘴飞去,象一片被风卷走的纸。
更多的声音冒出来。
“令牌!捏碎令牌!”
有人手忙脚乱掏出比赛专用的传送令。
啪,碎了。
光芒一闪——人还在原地。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