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两下。
许南意双手交叠,拍掉手心里残留的碎渣,视线直逼那团光球。
“你应该,不止任务这件事情瞒着我吧?”
光团子刚想编造一套毫无破绽的说辞糊弄过去。
许南意没给它这个机会,“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和娘相似的气息。”
她只说了一半。
准确来讲,是和许愿那把本命武器,落日神弓,同出一辙的灵力波动。
从前待在狭窄的蛋壳里,感知受到极大阻碍,这种同源的牵扯还不明显。
就在前两天,她站在许愿身边,那股隐秘又强烈的因果线
系统空间内,红色警告标志疯狂闪烁。
她没有想到宿主的灵魂的敏锐度,到底达到了什么变态的地步?
这么深层次的法则因果,连天道都能屏蔽过去,宿主居然能察觉到?
原计划是至少瞒到她突破渡劫境。
到了那个境界,神魂与肉身达到完美契合,就算知道真相,
也不会引发灵魂排斥。
早知道带宿主穿越前,就先把她的灵魂封印一部分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系统现在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多说多错。
系统当机立断决定装死,先去找主神系统干一架升个级先,获得更高许可权再说,毕竟主系统也不允许她说。
那团白光彻底熄灭。
许南意:“呵呵。”
真行,还学会断电下线了。
另外一边。
魔宫高耸的黑色琉璃瓦上。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并排坐着,双腿悬空,随着海风晃荡。
许愿单手托腮,遥遥望着海崖的方向。
这两天,小凤凰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她不敢去问,旁边这个刚长出小腿的小矮子更不敢去问。
母子俩默契地选择蹲在屋顶吹风,老老实实地保持观望。
许愿换了个姿势,双手反撑在瓦片上,仰头看天。
虽然小凤凰的别扭让人发愁,但是,昨晚发生的事,实在憋不住乐。
她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喉咙里溢出一阵闷笑。
昨晚夜半出去溜达出来吹吹风,脑子里盘算著,去给某人找点不痛快。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碰面不互嘲两句,浑身经络都不舒坦。
上次在妖域。
她爬到万年古树上睡觉,翻身没留神,直接砸在地上,偏偏就那么巧,沈九渊正好路过。
那家伙不仅没拉她一把,反而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发出一阵极其恶劣的嘲弄。
当时那副嘴脸,她记了整整一百年。
此仇不报非妖皇。
昨晚溜达到偏殿台阶,远远就瞧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大喇喇地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夜风吹着他萧瑟的背影。
许愿蹑手蹑脚靠过去,准备扯著嗓子吓他一跳,顺便嘲讽他大半夜装深沉。
刚走近两步就看到沈九渊正抬起手背,胡乱地往眼眶上抹。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猛地回过头。
惨白的月光正好照亮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眼底带了点血丝,连带着鼻尖都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分明是躲在这里掉了好半天金豆子。
许愿当时脑子一抽,嘴巴完全脱离了理智的控制。
“不会吧?不会吧?”
她双手叉腰,身子故意往前倾。
“不会是某人因为被小凤凰嫌弃,偷偷躲在这里掉眼泪吧?”
这句话一落地。
肉眼可见的,沈九渊脖颈处的青筋猛地暴起。
紧接着,那层红晕从脖子一路往上烧,瞬间蔓延到耳根。
最后,整张脸胀得通红,热气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活脱脱一只刚捞出锅的水煮大虾。
只敢愤怒的大喊一句许愿的名字。
许愿后悔,太后悔了,怎么就没随身带个留影石,把这万年难遇的画面死死刻下来?
这东西要是在手里,她至少能拿捏对方一千年。
结果今天一大早,沈九渊就失踪了。
她随手揪住一个路过的魔将一打听。
说红温的魔尊大人,大清早煞气腾腾地冲进地牢把那五个老家伙按在地上,单方面暴揍了一顿。
随后直接撕裂空间,不知去向。
“娘亲。”
沈西洲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我们什么时候会回无尽妖域啊?”
许愿低下头,视线落在沈西洲脑袋上还没退化完全的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