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意和沈西洲并排趴在瓦片后,下面这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们耳朵里。
隗氏一族,曾经是死去的二皇子的母族。
对魔尊那个位置,一直有觊觎之心。
这次沈九渊修为跌落,他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端倪。
直接联合几大世家发难。
这里外围的防御大阵级别极高,连大乘期修士都未必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可沈西洲那双龙瞳,天生就能看破阵法的薄弱节点。
姐弟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钻了进来。
沈西洲探出半个脑袋,视线扫向下面拽得二五八万的隗柯,转头凑到许南意耳边。
“阿姐。我们真的要拿麻袋套他吗?”小龙压低嗓音。
许南意冷哼一声,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灰扑扑的乾坤袋。
“废话,当然要套。”
她把乾坤袋扯开一个口子,试了试韧性。
“谁让他们家老的,去打咱们家老的?”
“他们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老的打不过,我还打不过这个小的?”
她才没有想替她爹出头。
她只是单纯看这帮造反的家伙不顺眼。
妖域那帮手下都不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
这小子算哪根葱?四十岁元婴大圆满就敢自称未来魔尊?
她才生下来就化神了,这要是传出去,这帮魔族还不得当场跪下唱征服!
这不得给他点深刻的教训。
“可是”沈西洲揪了揪许南意的衣角。
“他们人好多。而且好像快走了。”
下面。
隗柯已经不耐烦听这些奉承话了。
他挥挥手转身往外走,那群族弟立刻跟上呼啦啦一群人,真要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一旦动静闹大,引来老祖级别的强者,他们俩这小身板可不够看。
许南意反手揽住沈西洲的肩膀,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嘘。”
她往下面指了指。
“你看他们现在这么多人抱团。咱们怎么绑?难道直接冲下去群殴?”
“那肯定不行,咱们是来套麻袋的,不是来踢馆的。”
“擒贼先擒王,懂不懂?”
沈西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咱们等会儿怎么办?”
许南意死死盯着隗柯离开的背影。
小手用力一扯,把乾坤袋的绳扣拉到最紧。
“等他们走散一点,只要他落单你上去蒙眼,我直接闷棍,打完就拖进阵法死角!”
沈西洲乖巧点头。小黑龙尾巴在瓦片上无声扫过。
两姐弟趴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儿想不起来遥远的妖域还有个快疯掉的活人。
沈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猛地从偏殿的台阶上惊醒。
这三天他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陪着那俩刚破壳的小祖宗上房揭瓦,一会儿要吃东海的灵鱼,一会儿要揪雷鸟的尾羽。
他堂堂妖域左护法,硬生生被折腾得连轴转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靠着柱子打了个盹。
再睁眼。
殿内空空荡荡。
原本该在寒玉榻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崽子,没了。
“殿下?”
沈镜连滚带爬地扑进内殿,翻开被褥,钻进床底,甚至连房梁都查了一遍。
连根鸟毛都没剩下。
“祖宗哎——”
沈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玉阶上,仰天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
这要是让尊上知道,把他扒皮拆骨都不够消气的。
魔域。
隗柯带着那群辛氏的小弟,一路出了族学的防御大阵,直奔最繁华的街区。
这群人走在街上,嚣张至极。
路边几个躲闪不及的低阶散修被隗氏的人直接一脚踹飞,砸在墙上吐血不止。
隗柯连看都没看一眼。踩着那人的手背直接蹚了过去。
骨裂声清脆。
他甚至嫌恶地甩了甩衣摆。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许南意和沈西洲远远吊在后面。
穿过几条街。
一座极其奢华的环形建筑矗立在夜色中,整座楼体用极品乌金石砌成,外面罩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防御结界。
永夜拍卖会。
这是魔域十大世家排名第一,夜家的产业。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