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尊体内压制了三百年的走火入魔隐患,因为情绪过于激荡,彻底爆发。
狂暴的魔气瞬间撑破了他的经脉。
“砰——”一声巨响。
老魔尊在王座上炸成了一团漫天血雾,碎肉和内脏溅了前排魔将一身。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魔域瞬间大乱。
老魔尊留下的那些正统子嗣,也就是沈九渊的哥哥姐姐们一个个红了眼。
为了争夺魔尊之位,各方势力大打出手。
但他们有一个默契,先把那个十二岁化神的野种解决掉,绝不能让他活着踏入魔域!
一波接一波的顶尖魔修杀手被派往万魔窟出口。
沈九渊刚杀出禁地,满身是血,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太阳,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绝杀大阵。
上百名魔修将他团团包围。
带头的杀手冷笑连连。
“小子,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辈子投胎别生在魔尊家!”
沈九渊嫌烦,在万魔窟里杀了五年,他早就忘记了怎么跟人讲道理。
既然要杀他,那就全杀了。
他提着那柄卷刃的魔刀,迎著杀阵冲了进去。
没有花哨的术法,只有纯粹的暴力。
手起刀落,残肢乱飞。
鲜血染红了万魔窟外的荒原。
他一路杀,从荒原杀进魔域边境,再从边境杀进魔域主城。
那些被派来收买他的、暗杀他的、招安他的。
全被他一刀劈成两半,魔域主城血流成河。
他的大姐,魔域长公主,带着三万精锐魔军在城门列阵。
试图用人海战术耗死他。
沈九渊连眼皮都没抬。
一刀挥出。
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撕裂大地,三万魔军瞬间灰飞烟灭。
长公主被吓得肝胆俱裂,当场跪地求饶。
“我是你亲大姐!我们体内流着一样的血!你不能杀我!”
沈九渊面无表情。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血?”
他踩着那颗脑袋,冷嗤一声。
“我的血,早在万魔窟里流干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哥哥姐姐们,终于感到了彻底的恐惧。
他们联合起来,祭出魔域底蕴,试图镇杀这个怪物。
沈九渊顶着漫天法宝的轰炸,硬生生撕开他们的防线。
一刀一个。
将那些所谓血脉至亲的脑袋,整整齐齐砍下来。
串在铁链上。
全然照搬当年邪修串起稚童的手段。
他提着那串滴血的脑袋,一步步走上魔域大殿。
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白骨王座上。
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魔将、长老,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十几岁少年,吓得双腿发软。
齐齐跪伏在地。
“叩见魔尊——!!”
声浪震天。
沈九渊随意地将手里的铁链扔在地上,他擦干刀上的血迹,回头看去。
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已经全死绝了。
他成了这世上最孤独的王。
沈九渊收回飘远的思绪。
他垂下头,视线重新落在那两颗蛋上。
金色的凤凰蛋,幽黑的魔龙蛋。
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血脉相连的悸动,顺着指尖清晰地传导进他的识海,那是他亲自孕育出来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
这种感觉很奇妙。
隔绝于世的孤魂,突然被两根细细的线拴在了人间,他甚至能感知到蛋壳里那两道微弱却顽强的呼吸。
一呼一吸,与他的心跳渐渐重合。
他低低笑了一声。
沉寂数千年的心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方灵气蒲团。
将两颗蛋护在身前。
“快些破壳。”
声音掩饰不住的纵容。
“等你们出来。”
“爹爹带你们去杀人。”
同一时刻,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魔域边境。
“砰——”
一道白色的身影被狂暴的黑色气浪掀飞,林清月捂著胸口,呕出一口鲜血。
界碑之下,沈镜手握长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沈镜!你敢伤我?”
林清月拔高音调,清纯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我是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