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我。”
两个字。
许川脑子里那根绷著的弦,断了。
他低下头,吻上林念一的嘴唇。
林念一的嘴唇是烫的,干裂的,带着一点血腥味。
她的手指从许川的衣领滑到他的后颈,搂住了他的脖子。
许川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去他妈的顾虑。
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有。
念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什么都没有了。
许川加深了这个吻。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铺在夜幕里,窗帘半开着,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床单窸窣的声音,和偶尔从林念一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轻哼。
此处省略一万字剧情内容请各位读者自行脑补!
窗外的城市安静地亮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念一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了。
脸上的红褪下去了一大半,只剩颧骨上还残留着一点绯色。
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上。
眼睛闭着,睫毛不再抖了,安安静静地伏著。
她睡着了。
许川靠坐在床头,被子搭在腰上。
他没睡。
窗外的城市灯光还是亮着的,远处马路上车灯连成光带,慢慢移动。
落地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光。
许川偏过头,看着林念一。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又轻又缓,胸口在被子底下一上一下地起伏。
手指蜷著,放在枕头边上,像婴儿睡觉时的姿势。
许川伸手,把她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
指尖碰到她额头的时候,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温温的,不再烫手。
许川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灯罩是乳白色的,边沿镶著一圈金色的边。
灯没开,房间里的光是床头灯和窗外透进来的光。
许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去。
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念一小腹的位置。
被子盖著,什么都看不见。
但许川知道,那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上辈子那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孩子,这辈子可能已经来了。
也可能,经过今天晚上,没了。
许川的手放在被子上面,隔着一层薄被,手指轻轻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动静,没有温度的变化,就是安安静静的。
许川把手收回去。
没了就没了吧。
以后还能再有。
念一没事就好。
许川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多事在转,赵乐安跑了,跑的时候鼻梁骨断了,左眼肿得睁不开。
这种人在学校横惯了,被一个大三的打了,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家里在本地有点势力,社会上也认识人。
但许川没在想赵乐安怎么报复。
他在想怎么让赵乐安消失,一无所有!
不是打一顿,不是报警,报警没用,赵乐安家里能把事情压下去,前世就是这样的。
大一那个女生被灌醉了带到酒店,报了警,事情闹到学校,最后呢?
赵乐安家里花了一笔钱,女生转了学,赵乐安什么事都没有。
这次不能这么算了。
许川睁开眼,视野里淡蓝色的光幕铺展开来,灵动-7的呼吸灯闪了一下。
许川在光幕上调出搜索框,输入赵乐安的名字。
光幕弹出一串结果。
赵乐安他爸叫赵国栋,做建材生意的,在本地有一个建材市场,三个门面,一年流水几百万。
表面上是正经生意人,但灵动-7从工商、税务、银行流水里交叉比对出来的东西,不止这些。
赵国栋的建材市场有一半的商铺没有产权证,是违建。
他跟本地城管的一个副队长有利益往来,每年给一笔钱,违建的事就没人查。
税务那边也有问题,连续三年虚开发票,金额加起来超过两百万。
这些是赵国栋的。
赵乐安自己的更不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