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海之中,帝王花那巨大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充满歉意的表情。
她的声音尽量放的轻柔,避免伤害到身边的同伴,但听起来却有些沮丧和委屈。
“以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好象真的没办法解决掉那个凶残的大姐姐骑士。”
她的话让鹉螺号里的众人心头一沉。
连帝王花都这么说了吗?
要知道,帝王花可是地母神的集合体,拥有着近乎无限成长的恐怖特性。
在纯粹的力量和规模上,她绝对是破格中的破格。
可即便是她,也对眼前的巴格斯特感到了棘手。
“孩子们的愿望是不会消失的,也永远不会被打败!”
天空之上,童谣的小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童话军团,被那些丑陋的黑犬一只只撕碎、吞食,她的心里就象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那些扑克士兵,那些柴郡猫,那些兔子先生,对她而言并不仅仅是工具,更是她故事里一个个鲜活的角色,是她的朋友。
现在,她的朋友们正在被一个粗鲁的坏蛋残忍地杀害。
“必须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要使用爱丽丝的另一个宝具吗?”
童谣鼓起了脸颊,怀中的书本开始散发出不祥的黑色光芒。
她似乎准备动真格的了。
“童谣小姐!请等一下!您还是不要再继续使用宝具了!”
就在这时,尼莫船长焦急的声音通过通信器,清淅地传到了童-谣的耳中。
“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很有可能会被这次圣杯战争的系统,正式判定为Caster职阶的从者!”
尼莫船长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什么意思?判定为Caster?那又怎么样?”
东城士一郎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尼莫船长叹了口气,快速解释起来:“现在这场圣杯战争的规格已经完全失控了。原本,伊莉雅因为使用了魔法少女的职阶卡,在某种程度上是符合Caster职阶的适应性的,所以她才能以一个‘违规参赛者’的身份留在这个特异点里。”
“但是,童谣小姐的本质是‘童话’这个概念本身,是故事书的化身,她比伊莉雅更适合,或者说,是远比伊莉雅更正统的Caster。如果她现在毫无保留地解放自己的宝具,展现出属于Caster的真正力量,圣杯系统就会做出判断。”
“系统会认为,童谣小姐才是这次圣杯战争中,真正的、唯一的Caster。到那个时候,伊莉雅这个‘违规’的、‘不合格’的Caster,就会被从这个位置上挤下去,被特异点排斥出去!”
这个解释,让船长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被……排斥出去?”伊莉雅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没错,”克洛伊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也就是说,一旦童谣全力出手,伊莉雅就会被踢出这场游戏。”
这下麻烦大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黑之圣杯,阻止这场疯狂的灭世计划。
而伊莉雅作为团队的内核,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可如果不让童谣全力出手,他们又根本无法阻止那个还在不断变强的巴格斯特。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是这样嘛?真可惜啊。”
听到尼莫船长的劝阻,童谣歪了歪小脑袋,脸上露出了遗撼的表情。
她手中那本散发着黑光的书,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我还想让大家见识一下,爱丽丝那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之帝国呢。那可是比无名之森更厉害的宝具哦。”
她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说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只要使用了那个宝具,战斗就永远不会落幕,幻想就再也不会破灭……所有人都会在我的故事里,永远地幸福的厮杀下去。”
看着她这副样子,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鹦鹉螺号里的东城士一郎和克洛伊,额头上都忍不住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位代表着“爱丽丝梦游仙境”的Caster小姐,根本没有在为那些童话怪物的死伤而感到真正的悲伤。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游戏”被别人粗暴地打断了,感到不高兴而已。
她所追求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结局,而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充满了杀戮与疯狂的梦幻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源自童话的从者,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表面天真无害,实则内在极度扭曲的可怕角色。
“我……我也很想一口气打倒那个凶残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