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圣杯战争将由吉尔伽美什终结，您的史诗将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东京的和平终于要到来了！”
尽管刚刚被训斥过，但听到这句宣言，众人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欢呼起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王的雷霆手段之下，东京重归平静，他们则作为王的拥趸，分享胜利果实的美好未来。
吉尔伽美什愉悦地收下了这些赞美，他很满意自己作为王者，仅仅一句话就能牵动凡人所有情绪的这种感觉。
但在他即将下令，让维摩那驶向战场之前，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却忽然一收，面色沉了下去。
“在本王眼里，无论是怎样的人类，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他转过身，那双非人的、宛如红宝石般的猩红竖瞳，开始缓缓地扫过面前这一众战战兢兢的日本高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冷意。
“可以享受欲望，可以纵容愚蠢，可以尽情地浪费生命……因为这就是凡人取悦自己的方式，也是你们这些虫豸仅有的价值所在。”
“但唯有一件事，本王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
在场的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的意思。
无法容忍？无法容忍什么？
难道是有人背着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一时间，许多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开始飞快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吉尔伽美什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猩红的眸子陡然锐利起来，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的某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了最近风头正盛的首相石森。
“你们现在算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火。
“把别人的精神粘连在自己的灵魂上？篡取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杂修……就算是丑陋，也要有个限度！”
“杂修……就算是丑陋，也要有个限度！”
吉尔伽美什的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天舟维摩那的甲板上炸响。
倾刻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实质般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象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尤其是被他那双猩红竖瞳死死盯住的石森首相等几人，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道目光下被冻结了。
“扑通！”
“扑通通！”
以石森为首的一群男男女女，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神话时代的王者之怒，双腿一软，接二连三地跪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王！王！饶命啊！”
“我们……我们不知道您会为此动怒啊！”
“请您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茫然和惊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篡取别人的记忆？把别人的精神粘连在灵魂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和政府最近大力推广的那两款电子医疗软件有关？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立刻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说吧，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吉尔伽美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群卑微的虫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跪在地上的石森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政府大力推广【五停心观】和【万色悠滞】这两款软件的过程中，他们这些身处权力顶端的人，偶然间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功能。
通过这两款能够直接干涉人类精神领域的电子医疗软件，他们不仅可以“治疔”罪犯，更可以轻易地读取、甚至“体验”他人的灵魂和精神。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去体验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一个普通人需要花费数十年才能掌握的精湛技艺，一个艺术家穷尽一生才能积累的创作灵感，一个冒险家九死一生才换来的惊险记忆……这一切的一切，他们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就能象看一场超高清的VR电影一样，身临其境地“体验”一遍。
当知晓了【万色悠滞】的这一用途之后，石森和他的几个心腹同僚简直是欣喜若狂。
作为立于人类社会顶点的终产者，他们早就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娱乐感到了厌倦和乏味。
金钱、权力、美色……这些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也因此变得毫无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