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惠子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
“我再也不想吃麻婆豆腐了……一辈子都不想了……”田中有希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眼角还挂着被辣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伊莉雅和东城士一郎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都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的惨状,言峰绮礼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将圣经放在桌子中央。
“看来各位已经从早餐中汲取了足够面对新一天的活力。”他沉稳地开口,完全无视了众人投来的怨念眼神,“那么,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圣杯战争,关乎到这个世界的存续,是一场为了选拔出能够与‘异星之神’对抗的英灵而举办的仪式。”
言峰绮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异星之神?
东城士一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直了身体。
“这场在东京举办的第二场圣杯战争,虽然因为你的出现,伊莉雅丝菲尔小姐,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变量,而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偏差,但其最内核的规则和运行逻辑,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言峰绮礼的目光转向伊莉雅。
“去战斗,去打败其他的英灵,收集所有的职阶卡。当七张职阶卡汇聚于一处时,万能的许愿机——圣杯,便会成型现世。然后,许下你的愿望吧。”
“向圣杯许愿的话,伊莉雅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哦!”伊莉雅胸口的红宝石魔杖也适时地跳了出来,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证实了言峰绮礼的说法。
“回到……原来的世界……”伊莉雅喃喃自语,原本因为麻婆豆腐而黯淡下去的红色眼眸,再一次亮起了光芒。
“等一下!”东城士一郎举手打断了他们,“你们说的这些,我们怎么相信?圣杯战争?异星之神?这些东西听起来根本就不是我们有能力去管的。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也是其他三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我们?”言峰绮礼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沉默不语的巴泽特,“我们是监督者,是规则的维护者。你可以将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理解为这场‘游戏’的GM。”
“至于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因为伊莉雅丝菲尔小姐,是目前我们选定的,最有可能、且最适合赢得这场圣杯战争的‘参赛者’。”
“她的胜利,符合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
“那日本政府呢?还有那些追捕我们的人呢?”上野惠子忍不住问道,她一想到昨晚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心有馀悸。
“关于世俗力量的干预,你们不必再担心。”这次开口的是巴泽特,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而干练,“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都会出手,让那些不该插手的凡人,安分地待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总之……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她看着伊莉雅,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以一个‘参赛者’的身份,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圣杯的争夺中去,就可以了。”
巴泽特的话,象是一颗定心丸,让伊莉雅四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伊莉雅小声问道。
“很简单。”言峰绮礼伸出手指,指向桌上的圣经,“战斗,然后胜利。打败除你以外的所有英灵和御主。这就是唯一的规则。”
“这也太乱来了吧!”田中有希忍不住叫道,“这不就是让我们去和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打架吗?我们会死的!”
“死亡,是弱者的宿命。”言峰绮礼的回答残酷而直接,“在圣杯战争的舞台上,没有同情,只有胜负。不想死,就只能想办法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
他的话让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东城士一郎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神父说的没错。在这个已经彻底变得不正常的世界里,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解释完所有必要的事项后,言峰绮礼和巴泽特便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我们会为你们提供这个安全的庇护所,以及必要的情报支持。”言峰绮礼走到门口,回头说道,“但战斗,终究需要你们自己去面对。祝你们好运,迷途的羔羊们。”
说完,他和巴泽特就一起离开了餐厅,留下伊莉雅和她的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切。
教堂的钟声悠悠响起,新的一天,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