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各处,所有正在执行搜捕任务的单位,都收到了来自最高层的、内容完全相同的紧急指令。
“停止对目标‘伊莉雅’的一切行动!”
“重复,立即停止所有行动,原地待命!”
“这是最高指令!”
……
“什么?停止行动?”
一辆疾驰的黑色轿车内,橘井琴接到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命令,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锁定目标的位置了!”
“这是命令,橘井小姐。来自首相官邸和……您母亲的共同指令。”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十分坚决。
“……我明白了。”
橘井琴挂断了电话,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她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伊莉雅暂时安全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母亲和整个日本高层,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同时选择退让?
……
“停止行动?为什么?”
一栋大楼的楼顶,温友良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温和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命令感到非常不解。
“真是奇怪的命令……难道是出了什么变量?”
他喃喃自语,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城市璀灿的灯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他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服从命令,身影一闪,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中。
……
“祈荒大人,您的命令已经全部传达下去了,所有针对那个女孩的行动,都已经停止了。您看……这样还满意吗?”
首相官邸,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
之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石森首相,此刻却象个卑微的仆人,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那个女人,正是美愿教团的现任教主,杀生院祈荒。
她依旧穿着那身紧紧贴合身体曲线的尼姑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禁欲而又色情的气息。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位日本的最高掌权者,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出神地盯着自己光洁的手背。
那里,三划令咒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印。
“呵呵,做得不错。”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声音充满了磁性,让石森首相感觉骨头都酥了半边。
“我很高兴哦。”
听到这句话,石森首相如蒙大赦,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如此恐惧。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尼姑,但只要被她那双眼睛看上一眼,自己就感觉象是被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所有的秘密和欲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在那双眼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和地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违抗这个女人的任何命令。
……
“玉藻大神……非常抱歉,是我等利欲熏心,险些酿成大错。”
橘井公馆,书房内。
橘井抚子正襟危坐,对着面前的全息投影,躬敬地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在投影中,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正以一种神明的姿态,俯瞰着她。
那女人穿着一身金碧辉煌的古代祭装,背后三条毛茸茸的金色狐狸尾巴熠熠生辉,头顶的金色华冕叮当作响,华贵而威严。
她正是玉藻前,以天照大御神分灵的姿态,短暂显现于世。
“呵呵,母上大人不必如此。”
看到橘井抚子躬敬的样子,玉藻前脸上的神性光辉褪去,一个转身,又变回了那个穿着围裙、一脸贤妻良母模样的儿媳妇。
她捂着嘴轻笑起来,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亲切和俏皮。
“毕竟人家是这里的东道主,要是太过放任你们这些凡人恣意妄为,也是不行的呦。”
“况且,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那两个古老的组织也已经出手了。”
“要是让你们继续这样胡闹下去,撞上了他们,八成是要吃大苦头的咯。”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威严满满的神灵姿态。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
橘井抚子轻声念叨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眉头紧锁。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