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并且确认这个灰白世界的范围和基本规则。
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处理昏迷不醒的东城士一郎。
让他躺在地上肯定不行,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谁也不知道地上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东西。
“我来想办法。”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田中有希突然开口了。
她擦干眼泪,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表哥,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只见她伸出双手,十指张开,一只由钢丝编制而成的鸟型使魔飞出、自我解体。
有了这些钢丝,加之从她的衣服中抽出的一些毛线,无数线条在空中快速地交织、穿梭。
很快,一副由无数细密丝线编织而成的拖行担架,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观月美玲看着那些在灰暗光线下若隐若现的丝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田中有希没有说话,只是和橘井琴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东城士一郎抬到担架上,然后将担架的拖行带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道:“走吧。”
这小姑娘,在表哥倒下之后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坚强,理解了现状之后没有再哭哭啼啼的,而是一脸坚毅地承担起了责任。
“东城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也必须为他做点什么才行。”她低声对自己说,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看到这位女高中生的行动,橘井琴和观月美玲都暗中点头。
不论性别,能够在危急关头做出合理行动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
田中有希的做法,让她在两位前辈的心中得到了更高的评价。
“这种,把丝线自由编织的魔术,就是你获得的魔术礼装吗?”
走在路上,橘井琴看着田中有希肩膀上那副由钢丝和毛线构成的拖行带,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魔术类型,一种全新的魔术类型,自然会让人想要探究。
“对,这是我的魔术礼装——【白鹮骑士】。”田中有希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自豪。
“能具体说说吗?放心,我们对你的礼装没有恶意。”观月美玲也凑了过来,补充道,“现在我们是同伴,多了解一些彼此的能力,对大家都有好处。总比某些人,把底牌藏着掖着,关键时刻再拿出来捅自己人一刀要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了走在队伍另一侧的温友良和廖云琪。
温友良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廖云琪则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观察着远处的环境。
田中有希闻言松了口气,她真害怕橘井琴和观月美玲也象那两个男人一样,想把魔术礼装从她们手里回收。
作为一个厌倦了平凡的普通人,【白鹮骑士】和【摩托-装甲骑兵】这两件魔术礼装就是她们心中最珍贵的东西了。
“在得到它的时候,有一股信息流入我的脑海。”
田中有希把自己获得的情报说了出来。
“爱因兹贝伦的钢丝工艺。”
“响彻于寒冬之夜的天使之诗。”
“使用钢丝或自身发丝制作而成的使魔,能够自发地捕捉并攻击敌人。”
“厉害吧,能够操作丝线的能力,这样的话就算是我也能被称为魔术师了!”
在介绍完自己的礼装信息之后,田中有希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她感觉自己的魔术礼装很有潜力,控制丝线什么的……利用的好绝对会成为杀手锏。
就象那些动画里的角色一样,用看不见的丝线布下天罗地网,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爱因兹贝伦?”
然而,她预想中的赞叹和惊奇并没有出现。
在她说完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橘井琴、观月美玲、温友良、廖云琪,这四个刚刚还在明争暗斗的人,此刻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完全没把所谓【操纵丝线的魔术】听进耳里,只把那个从少女口中吐出的,如同惊雷般的名字,深深地刻印在了脑海中。
爱因兹贝伦!
“爱因兹贝伦?你确定是那个爱因兹贝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观月美玲,她一个箭步冲到田中有希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可不要胡说,这真的是魔术礼装中带有的信息?”
橘井琴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严肃,她下意识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锐利的目光在田中有希和她身后的丝线担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