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那种身体被摔成肉泥的剧烈冲击并没有传来。
落地的感觉,异常的轻柔,就好象只是从一个不到一迈克尔的凳子上轻轻跳下来一样。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传来,让众人因失重而混乱的感官终于恢复了正常。
“咳咳……”
廖云琪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
刚才那段镜面坠落的经历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晃出来了。
“你没事吧,云琪?”温友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松开还在昏迷的东城士一郎,也站了起来。
“没事……就是有点晕。”廖云琪摆了摆手,随即立刻警剔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无论身处何种险境,第一时间确认环境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另一边,橘井琴也扶着虚弱的观月美玲站了起来,同时解开了那个还在地上蠕动的麻袋。
麻袋解开,露出了田中有希那张沾满灰尘、满是泪痕的小脸。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恐惧和茫然。
两方人马,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各自占据了一块地方,警剔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及对面的“敌人”。
天空是灰蒙蒙的,象是被一层永远无法驱散的浓雾所笼罩,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和星星。没有一丝风,空气死一般地沉寂。
他们脚下,是荒芜的土地和枯黄的杂草。
不远处,矗立着一栋栋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那熟悉的轮廓,正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废弃厂房。再远一些,可以看到蜿蜒的河流,以及横跨在河上的高架桥。
这里的地形地貌,竟然和他们之前所在的东京湾工业区,一模一样!就象是被人用相机拍下来,然后一比一复刻到了这里。
但是,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一切都是灰白色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土地,灰色的建筑,灰色的植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黑、白、灰三种单调的色调。
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空气中都没有一丝尘埃。
死寂。
一种令人心头发慌的、绝对的死寂。
“这里……是什么地方?”田中有希颤斗着声音问道,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橘井琴的衣角。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困惑。
“魔力……好浓郁。”观月美玲深吸一口气,虚弱地说道。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这个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着密度极高的魔力,甚至比之前在涉谷圣杯战争的特异点里感受到的还要浓郁。
在这种环境下,她那几乎干涸的魔力,竟然在以一个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着。
“这种环境……好熟悉。”橘井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和观月美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是……!?”
“特异点。”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替她们说出了那个词。
橘井琴和观月美玲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在她们对面,温友良和廖云琪的表情同样严肃。
“这里应该和在涉谷出现过的‘废墟东京特异点’,是类似的空间异常现象。”廖云琪沉声补充道,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但那里空空如也,他的配枪早在之前的魔力风暴中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
特异点!
听到这个词,橘井琴和观月美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们作为涉谷圣杯战争的亲历者,再清楚不过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个与现实世界隔绝,遵循着自身独特法则的异空间。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一旦被卷入其中,想要离开,绝非易事。
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被卷入类似的事件当中。
而且,这一次,身边还有两个立场不明、实力强大的敌人,以及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高中生。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仓库的废墟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两方人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中的气氛紧张而微妙。
敌意仍在,但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个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异空间里,继续争斗下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最终,还是橘井琴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直视着对面的温友良和廖云琪。
“看来,我们都被卷进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