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对这些社交场合极其反感,能把他拉回来穿上西装见人,已经算是奇迹了。
“行了行了,随你便吧。跟我进去。”
在几个穿着燕尾服的佣人带领下,姐弟俩一起走进了橘井公馆的大门。
一进门,橘井响就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这座宅邸,他已经三年没回过了,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耳目一新。
外院的现代化园林被重新修整过,草坪剪得象地毯一样平,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出来。
路两边摆着好几个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石雕,喷泉里的水柱随着音乐起伏。
再往里走,进入内院,画风一转,变成了古色古香的日式宅邸。
木质的檐廊擦得一尘不染,走在上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院子里的锦鲤池里,游着几条体型巨大、颜色纯正的极品锦鲤。
这种把现代奢华和传统古韵完美结合在一起的风格,也很符合橘井抚子现代和传统齐头并进的商业与政治理念。
走到公馆最深处的一间大屋子前,佣人们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拉开了纸门。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光线有些暗。
他们的母亲,橘井家的当代家主,橘井抚子,正身穿一袭深紫色的昂贵和服,端坐在主位上。
见到母亲之后,橘井琴和橘井响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收起了刚才在外面玩闹和吐槽的松弛表情。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完全不象是离家多年的儿女回来见父母,倒更象是两个下属来参见掌握生杀大权的大领导。
橘井抚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下巴微微一点,示意橘井响先在旁边的垫子上坐下。
然后她转头看向橘井琴。
“琴,外面有个很重要的人来了。级别很高,分家的那些长老接待不了他。我推脱说身体不适,你代表我出面去安抚一下。”
橘井琴立刻点头,没有半句废话。
“好的,母亲大人。”
她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行了个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橘井琴回过头,背对着抚子,给了橘井响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纸门被佣人重新拉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屋子里只剩下橘井响和橘井抚子两个人。
橘井抚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深邃、锐利、充满威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橘井响。
面对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橘井响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就是他极度不愿意和自己这位母亲见面的原因。
这种相处的氛围,实在是让人如坐针毯,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他太清楚自己老妈是个什么狠角色了。
橘井抚子现在的这种性格,全都是被她那堪比小说的经历给逼出来的。
年轻的时候,她其实不是这样的,听说还挺温柔腼典。
那时候她去炎国留学,在那边遇到了琴和响的父亲。
后来发生了一大堆破事。家族里的人为了争权夺利在背后捅刀子,爱人意外离世,自己带着孩子回到家族还要受尽白眼。
在经历了一番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后,橘井抚子彻底黑化了。
她挥着刀子斩断了所有的软弱,用铁血手腕把家族内部清洗了一遍,把那些反对她的老家伙全踩在了脚下,硬生生坐上了橘井家家主的位子。
从外人的角度看,橘井抚子的一生,绝对是标准的大女主复仇爽文。
但作为她的儿子,橘井响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橘井响在脑子里疯狂回忆自家老妈的光辉复仇史时,屋子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橘井抚子终于微微张开了嘴,打破了沉默。
“响,时隔三年,你终于舍得让我这个母亲,见一见自己的儿子了。”
这句话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要是换了别人,被这位铁血女家主这么一说,估计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橘井响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坐在垫子上,歪了歪头,看着橘井抚子的眼睛。
“你不是经常让京子阿姨偷拍我的生活照片吗?连我每天吃什么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我单方面很久没见你了吧?”
橘井响一开口,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句虚伪的开场白。
橘井抚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冷。
她那丰满的胸口连续起伏了几下,嘴唇紧紧地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