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包厢里最后一声惨叫也彻底平息之后,茨木童子心满意足地甩了甩鬼爪上沾染的血污,转过身,看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观月美玲。
“怎么样,吾的巫女?”
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沾满了鲜血的、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这场小小的馀兴节目,还算让你满意吗?”
观月美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恩。”
她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只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
她的心理,很复杂。
看到这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将自己和父亲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渣,如今都变成了一地冰冷的碎肉,她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复仇的快感。
但是,亲眼目睹了如此血腥的屠杀场面,她的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理智告诉她,这些人渣死有馀辜。
但情感上,她还是一个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普通女高中生,生理上的不适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
“切,真是个无趣的反应。”
茨木童子似乎对她这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撇了撇嘴。
“算了,反正开胃菜已经吃完了,接下来,就该上主菜了。”
“接下来,就向这个世界宣告。”
“吾等大江山的恶鬼,又从地狱卷土重来了吧。”
她说着,迈着轻盈的步伐,踏过地上流淌的血河,走到了包厢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歌舞伎町繁华璀灿的夜景。
“吾之巫女哦,与鬼同行的感觉,如何?”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幽幽的语气问道。
观月美玲沉默了。
在茨木童子身边,她有种挣脱所有桎梏的轻松感。
道德、法律、伦理,那些庸人定制的规则,在恶鬼面前就象一层窗户纸。
只需要凭着喜恶做事就好,只需要享受快乐就好……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再也没有人敢侮辱和违逆。
“与恶鬼同行……就好象,我也成了鬼呢。”
轻声回应,宛若呢喃。
观月美玲也踩着遍地的鲜血,来到了茨木童子身边。
是啊,事到如此,已经没有退缩和后悔的必要了。
她是鬼之巫女,紫峰神社将会成为大江山之鬼的大本营。
从今往后,哪怕茨木大人要与整个世界敌对,她也必须义无反顾的与其站在一起。
“唔姆,吾果然没有看错人呐。”
赞赏的侧目看了观月美玲一眼,茨木童子欢喜的笑道。
“那么,今夜就好好地大闹一场吧。”
“
“这一整栋楼,可都是美愿教团的爪牙呢。”
随着茨木童子充满笑意的话语,这间巨大办公室的门外走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斋藤盛这伙人被屠杀的速度虽然很快,但还不至于连求救和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倒不如说,茨木童子是故意让他们发出声音的。
“混帐东西!是谁!敢砸我们美愿教会的场子!”
“斋藤老大!你怎么样了!兄弟们都抄家伙来了!”
“把门撞开!把敌人砍光!”
吵闹的邪教徒们大嚷着撞开办公室的大门,映入他们眼帘的却并非什么极道厮杀的现场。
猩红的血液在地毯上汇成河流,残缺的人体碎块沉沦在猩红之中,入目所及的画面就象是顽童随意的涂鸦。
只不过作画所用的颜料,是人类的血肉尸骸。
“呕……”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邪教徒,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忍不住胃部的痉孪吐了起来。
“……你们是?”
也有人注意到了斋藤办公室里仍站着的两人,那看起来象是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小女孩。
“送各位下地狱的——恶鬼。”
茨木童子回过头来,笑容璨烂地抬起了自己只猩红狰狞的鬼手。
“吾之巫女呦,真正的鬼之姿态,就让你瞧瞧吧!”
以最为狂野恣意的声音,茨木童子呐喊着解放宝具。
“咕哈哈……遭奸计而断,回归此身之右腕终成怪异!”
“奔驰吧!丛原火!”
“【罗生门大怨起】!”
地狱的业火不断在茨木童子的右腕凝聚,当这股怨恨的力量浓缩到极点之时,一道庞然无比的鬼爪虚影悍然从其右腕射出。
目睹这一切的美愿教会喽罗们目眦欲裂的四散奔逃,争先恐后想要远离斋藤办公室的门口。
但这根本就是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