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便来到周山小院。
“周山,丹药已经送到老祖手里了。”赵无极道:“老祖服下净血固元丹后,体内所中的阴火蚀魂之毒正在消退,再有个三五日便能彻底拔除。”
“毒解了就好。”周山道:“老祖身上的伤势呢,要不要炼制别的疗伤丹药?”
“老祖身上的伤势倒还好。”赵无极道:“老祖虽然年迈,但终究是达到玉液阶的宗师,根基深厚,那一战受的伤本来就不算致命,主要是阴火蚀魂之毒在体内作崇,只要毒一解,伤势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等老祖伤势痊愈,就该清算了。”
“那就好。”
周山点了点头。
“这次,多亏了那位前辈出手,否则别说顺利炼制出丹药了,面对血元派邢天罡和三位长老围攻,你我性命都保不住。”赵无极道:“不过奇怪的是,我问了老祖,老祖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是谁。”
“可能是那位前辈,不想暴露身份吧!”
周山面色平静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位前辈既然出手相助,那就是五行门的朋友,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五行门必定全力完成。”
赵无极这话,显然是说给暗中那位前辈听的。
虽然不知道那位前辈有没有走,但这份恩情,五行门记在心中。
“门主说的是,多亏了那位前辈,不然五行门这次损失不小。”
周山笑了笑。
片刻后,赵无极起身告辞:“周山,你先歇着,白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老祖伤势好了,他会亲自见你。”
“好。”
周山点了点头。
……
……
青阳郡北郊,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火堆将熄未熄,橘红色的馀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出墙角蜷坐着的那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被血迹浸透又干涸成暗褐色的黑衣,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皮肉外翻,边缘处残留着一缕淡金色的剑气馀韵,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跳动,不时将伤口周围的皮肉灼得焦黑卷曲。
此人是七杀教副教主殷九重。
十几日前,七杀教掳走五行门炼药大师林成舟,让他借助先天丹炉,并且借助一门古老的血祭之法,献祭了生命,从而炼制出了一枚天阶初级丹药。
正是借助着这枚天阶初级丹药,殷九重从玉液阶巅峰突破到了元丹阶。
这本应是七杀教近年来最得意的一步棋。
但他万万没想到,六扇门总部反应如此之快。
他杀了青州天鹰捕头之后,六扇门总部便派了一位达到元丹阶巅峰的天鹰捕头对他进行追杀,而且在七杀教内部,也有六扇门的内应,没花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殷九重躲藏之地。
这位天鹰捕头,剑法通神,已凝出了比起剑势更为可怕的剑意,每一剑都带着天罗地网般的压迫感,将他追得几乎无路可逃。
要不是他施展出禁忌之术,燃烧精血逃遁,他早就已殒命于这位天鹰捕头的剑下了。
从青州边境一路逃到青阳郡,他还是挨了三剑。
每一剑都在他体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剑意残痕,那些淡金色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这使得,殷九重不得不分出一半的元丹之力压制那些剑意,否则不需要对方追来,他自己就会从内而外地炸开。
“呼!”
殷九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一丝暗红的血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极淡的薄雾。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肩的伤口,眉头紧皱,他身上所携带的疗伤丹药已经用尽了,但是普通丹药,对元丹阶宗师的伤根本无用,更遑论伤口上还附着天鹰捕头的剑意残痕。
他需要地阶疗伤丹药,至少是地阶高级丹药,而且是那种能够驱逐意境之力,修补经脉的丹药。
这至少需要炼药大师才能够炼制。
但是,青州一共就只有三位炼药大师。
五行门的炼药大师,炼制天阶初级丹药的时候,已经让他们献祭,付出了生命。
另外两位。
血元派内有一位玉液阶宗师坐镇,他现在身受重伤,不可能是那位玉液阶宗师的对手。
另一位是青州六扇门。
他若是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五行门,似乎出了一位炼药天才。”
殷九重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教中在五行门内的暗使所传来的最新情报。
最新情报当中,是关于五行门炼药天才周山的,入门不到半年,就已能炼制地阶丹药七宝续命丹。
这样的炼药天赋,在大玄王朝简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