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夫人不干了!
尤其是看到小还丹竟有这样的神奇效果之后,她更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扑向贾政,嘴里尖声喊道:
“贾政!!!”
“这是我儿子宝玉的命呀!”
“你还我儿子命来!”
她半边脸肿得象猪头,鼻子和嘴角还挂着血沫子,却兀自伸出双手去抓贾政手中的那个空了的白瓷瓶。
贾政彻底红了眼。
他站起身来,一把将王夫人推开老远。
这一推毫不留情,王夫人整个人被推得连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桌子上。
而后,贾政大步走到暖阁门口,一把拽开房门,朝着外边吼道:
“来人!来人!”
“抱琴!宝琴!快来把我女儿扶走!”
“带她回王府,请太医稳胎照看!”
“从今以后,万不可再让她来荣国府这腌臜地方了!”
贾政是真怒了!
方才元春的那一番话,字字诛心,宛若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一刀刀凌迟!
他彻底豁出去了!
什么孝道,什么礼法,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九族都要没了,还在乎这些个劳什子作甚!
此刻,他只想护住女儿。
然后,和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无能的中年男人,最后的挣扎......
贾政喊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得到。
直接转身进了暖阁。
他红着眼睛,指着贾母,颤声厉色道:
“你......你也出去!”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恭顺和畏惧,只有一个父亲、一个心如死灰的男人最后的冷厉与决绝。
贾母整个人都听愣了......
她活了七十多岁,做了一辈子的荣国府老封君,从来都是高处来高处去。
除了石猛那个混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更不用说,是对她向来恭顺的亲生二儿子。
她声音里带着生气和愠怒,怒道:
“贾政,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敢这样跟你母亲说话?”
贾政根本不搭理老太太。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夫人,一步步地朝她逼去。
他再是个清迂的文官,可也到底是个男人,是个父亲,是个将门之子!
贾政身上爆发出的这股从未出现过的气势,竟吓得王夫人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后背已经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啪——!
贾政又是抡圆了一巴掌扇在王夫人脸上。
还是扇了方才已经扇过的那一边脸。
原本就已经肿胀起来的五指印,现在直接是又肿高了一倍,从紫红变成了青紫!
“无知蠢妇!”
贾政怒气冲冲,骂道:
“你惯溺宝玉竟惯溺到这般份上!”
“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顾了?!”
“你知不知道......”
“她不仅是你的女儿,她还是忠武郡王殿下的侧妃!”
贾政的理智恢复了一点。
但正是这一点恢复的理智,让他接下来的话更加冰冷如刀:
“今日元春和她腹中的胎儿,徜若在荣国府中出了一丁点差池......”
“我敢保证,荣国府......不......是整个贾家九族,连带你王家九族!史家九族!”
“全部都得陪葬!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包括你的儿子......”
“贾!宝!玉!”
贾政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他这话是说给王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的母亲老太太听。
说完之后,他又冷笑着看向王夫人,道:
“至于你,无知蠢妇!”
“我相信会有人将你扒皮抽筋,千刀万剐,一刀一刀活活割死!”
“那个人不会是我,但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一定!”
“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
“等他回来,你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剐碎你血肉的钢刀!”
贾母和王夫人两个人都傻了。
她们根本不敢想象,这种话竟然能从那个素来唯唯诺诺、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贾政的口中说出来。
贾母大声喘了几口气,颤声道:
“政儿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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