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但贾家有人给脸不要脸啊!
把自己家的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母亲,您去年不是也说了,咱们家能有今天,全靠忠武王爷不念旧恶。”

    “如今为何突然变得如此……”

    一句孝道压死人,贾政没有敢继续说下去。

    贾母冷哼一声,象是压抑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政儿,你懂什么?”

    “你只知道元春嫁入忠武郡王府,我们贾家的日子有所起色。”

    “你却为何不问问自己,我们贾家又何以沦落到如此地步?”

    贾母顿了一顿,继续冷冷道:

    “索性今日是关起门来说话,这暖阁内只有我们五人,咱们不妨把话说透。”

    “哼,谁若愿意将今日所说的话外传出去,那请自便!”

    这暖阁内的五个人,一个是贾母,一个是贾政,一个是王夫人,一个是昏迷不醒的贾宝玉,还有一个就是已经嫁为人妇的贾元春了。

    老太太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指着贾元春的鼻子说了。

    元春抬起头看向祖母,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

    她摇着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心寒:

    “我……我怎会外传?”

    “祖母这话,是不信元春吗?”

    其实到此时,元春的心里已经有些凉了。

    她万没想到,自己最敬重的祖母,竟会对她起疑,竟会拿话要挟于她。

    贾母冷冷地又补了一句:

    “此间话,此间了,不外传最好。”

    王夫人打蛇随棍上,接着方才的话题,斜乜向贾政说道:

    “老爷糊涂,只知道元春嫁入忠武郡王府,我们贾家渐渐脱离水深火热。”

    “却也不想想,这水深火热是谁带来的?”

    这话说的太过大胆,太过愚蠢。

    听的贾政和贾元春心惊胆战,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贾政喉头滚动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的意思是……”

    然而他话音未落,贾母便阴阳怪气道:

    “你父亲走的早,留下我一个老婆子无能,护不住贾家。”

    “两府爵位被削,你大哥流放辽东生死不知,东府的珍哥儿落下残废在狱中受苦……”

    “哼,自从遇见了那位大人,贾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什么门前冷落,什么入不敷出,什么发配工坊……”

    “好,这一切我们都认了。”

    贾政痴痴怔怔地望着母亲,象是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一丝声音,喃喃道:

    “那……那难道不是大哥和珍哥儿咎由自取,连累了咱们家吗?”

    “此案是太上皇陛下亲判,大哥夺扇构陷忠良,珍哥儿在一旁出谋划策,桩桩件件都是有司定了案的……”

    “这,这怎么能怪到忠武郡王头上?”

    “母亲从前也一直这样说,为何今日……”

    “难道,难道母亲心中一直都是这样认为?”

    贾政显然不明白,有些女人蠢起来,究竟能蠢到何种地步。

    这种蠢女人,从来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错,永远只会将错归究到他人身上。

    古往今来,从来不缺这种人。

    这种女人,贾家荣国府,一下就摊了俩。

    原本贾母还好些,毕竟见过大风大浪,脑子还算通透,在大是大非上并不算过于糊涂。

    可今日一见宝玉模样,她也失了理智。

    此刻,面对贾政的质问,贾母只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王夫人却又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哼,从前的事我们都可以认了,可如今你看看我的儿子,他成了什么样子?”

    “我从前那个锦衣玉食、富贵无双的宝玉,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这又是拜谁所赐?”

    王夫人越说越激动,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声音也哽咽起来:

    “他若不带我的儿子上战场,会有今日之事?”

    “我苦命的儿啊……”

    “自从遇见了他,我的宝玉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吃苦受罪,非打即骂,如今还要送他去死,你看看我的宝玉……”

    王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贾宝玉,再也说不下去,掩面痛哭了起来。

    她是真心的把贾宝玉经历过的所有苦难,一件不落的全部归罪到了石猛的头上。

    “吃苦受罪?非打即骂?”

    贾元春都听愣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里满是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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