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活了半辈子,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洗脸都要丫鬟伺候。
能亲手绣一张帕子的,都算的上是勤俭贤惠了。
现在让她们进纺织厂?
和那些粗手笨脚的纺织女工一起?
剪线头?
踩纺车?
还要定任务?
完成不了还要受罚?
我滴个娘嘞!
这一群高贵的妇人们,你让她们去接受劳动改造,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啊!
但,跪了满地的人群之中,却有那贾母和王夫人。
婆媳俩悄悄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得意。
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将那丝表情压了回去。
啊!
大家一起进纺织厂啊?
还有绩效考核?
这......这是好事啊!
毕竟,咱贾家的女人那可是老有经验了......
上回被石猛发配进去,什么剪线头、踩纺车、织粗布,哪一样没干过?
贾母的线头剪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王夫人的纺车踩得那叫一个熟练顺畅!
想当初,连管事的嬷嬷都夸她们俩有天赋。
而且,上次从纺织厂出来之后,满神京城的命妇们都拿这事笑话她们。
可如今,嘿!
风水轮流转!
让你们这帮当初笑话我贾家的蠢娘们也尝尝踩纺车的滋味。
咱们到纺织厂里比一比,看看谁有我们娘俩干得快?
到时候看你们还笑话谁!
不过,贾母和王夫人的这点极其轻微的小动作,可没能逃的过太上皇如炬般的目光。
“笑?”
“你们还笑的出来?”
“整个事就是你们荣国府戳的头知道不?”
“朕老子我,不是看在贾代善的面子上,老子现在就砍了你们!”
贾母、王夫人眼看太上皇动了怒,哪里还敢再有小动作?
两个人伏跪在地上,一个比一个趴的低。
太上皇强压心声,说道:
“去纺织厂已经改造不了你们婆媳俩了是吧?”
“行!行!行!”
“那你们俩就改去大兴肥皂厂!”
“去守锅炉!熬猪胰子!”
“朕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了!”
太上皇处理完这群命妇,又补了一句:
“另外,还有你们交给戴权的那些银子,就别想着退了。”
“通通交给户部史鼎,充作军费。”
“给前线的将士们每人每天加一枚鸡蛋,补补身子。”
“也算是你们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的代价。”
“谁要是心疼那点银子......”
“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朕立刻派人送你们去前线,你们自己跟将士们当面说!”
众命妇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银子没了还能再攒,这小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还有你!狗奴才!”
太上皇最后也没忘了处理戴权。
他转过身瞪着跪在丹房门坎内的戴权,冷声道:
“你也去!”
“去纺织厂里跟这帮蠢娘们一起踩纺车!”
“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踩不够,就一直在那待着!”
............
很快的。
这帮娘们儿便被锦衣卫送进了纺织厂。
且说。
那通州纺织厂的管事嬷嬷姓周。
纺织干了十几年,在秦可卿的厂子里当管事又干了年把。
自认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她活了五十多岁还真是头一回见......
一百多号身穿绫罗绸缎的诰命夫人们,被锦衣卫押着,一溜儿排开站在车间里。
那一个个头上还戴着金凤衔珠钗,腕子上还晃着碧玉镯子,就这么愁眉苦脸地站在织机前。
周嬷嬷站在车间门口,使劲揉了揉眼睛。
卧槽?
这确定不是在做梦吧?
往日里这些贵妇人随便拎出一个来,她跪在地上磕头都未必能挨着人家的裙边儿。
可今天她们全被太上皇一道口谕塞进了她的车间。
让她盯着她们干活。
周嬷嬷这辈子也算是活值了!
不过,老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