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郡王府上上下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秦可卿的身子渐渐恢复。
每日里除了照看小石昭,便是和贾元春一起处理府中事务。
贾元春害喜的反应不算重,只是比平日里更嗜睡了些。
不过,太医说脉象平稳,不必担忧。
石猛则是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往返铁网山紧盯龙禁卫新兵的训练,又要时不时快马赶回家里抱一抱儿子。
那五千纨绔在冯唐父子的调教下,已经两个多月了,此时初具模样,至少在队列口令和体能拉练上不再叫苦连天了。
朝中朝外,一切步入正轨。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忙碌地过下去。
............
大约又过了个把月。
一骑六百里加急的快马从山东方向飞驰入京。
背旗翻飞!
马蹄急促!
驿马踏碎了神京城清晨的宁静。
山东兵备道发来紧急军情——
言说荣城、威海一带,突然闯进来一伙倭寇!
人数之多、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这伙倭寇不象是往常在沿海作案的浪人、海盗之类的散兵游勇,或者几百上千人的小规模劫掠。
而是东瀛国不宣而战的侵略行径!
他们从登州、莱州沿岸多处同时登陆。
逢村烧村,遇镇屠镇!
此时,正夺关拔寨地向内陆进军。
据前方初步探报,这伙倭贼极可能是东瀛本土来的正规军,有统一的旗号、统一的甲胄、统一的指挥体系。
人数之众,短时间内无法准确统计。
荣城、文登一带多个卫所已被攻破,威海卫正在苦苦支撑......
消息传到帝都神京城。
朝堂之上,百官震怒!
对于这样一个知小礼而无大义的岛国,大干官员们普遍是没有好感的。
而且这似乎是一个历史问题了......
不止大干一朝,似乎历朝历代都对这个东洋小国没有好印象。
即便是两国和平交往的时期,民间也不喜欢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
此时,闻听东瀛岛国又来进犯。
大干朝堂,上至皇帝,下至百官,尽皆恼了!
“什么?”
“这群王八犊子!”
“刚在浙闽一带消停了大半年,转而又大规模进犯山东?”
兵部侍郎陈雄气得,笏板乱拍,胡子都翘了起来。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臣看他们又是在作死!”
“打它!”
“狠狠地揍它狗日的!”
说话的是牛继宗,这老将虽然年近花甲,火气却比谁都大。
户部尚书史鼎也站出来表态,他绷着脸,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激愤:
“去年山东受灾,老百姓本就生活艰难,好不容易靠着赈灾粮和以工代赈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这眼看快到了青苗抽穗的季节,今年无论如何不能再受一茬祸祸了!”
“臣代表户部表示,绝不能坐视倭寇作乱!必须狠狠地揍这帮兔孙!”
史鼎顿了一顿,又补充道:
“国库的情况诸位大人都清楚,经过忠武郡王殿下几轮反腐诛杀国贼,现在户部的存银存粮已经过亿。”
“再打一场大仗伤不了筋骨!”
“臣史鼎,在此立下军令状——”
“打倭寇,要多少支持,户部就给多少支持!”
“此番讨倭之战,户部绝不在钱粮上拖后腿!”
史鼎话音刚落,武将一列瞬间就炸了起来。
牛继宗第一个出班,甲胄上的铁片随着他的脚步铿锵作响:
“史侯爷说得好!”
“打倭寇,俺牛继宗第一个请战!”
“俺老牛年轻的时候,在山东驻防了整整十年!”
“威海、荣城、登州的地形俺老牛闭着眼都能走个来回!”
“这次打倭寇,臣牛继宗,义不容辞!”
王子腾也紧跟着出班,抱拳道:
“启禀陛下,臣王子腾请战!”
“前年在晋北,臣无功有过,老脸丢尽!”
“这次打倭寇,臣愿知耻后勇,将功补回!”
兵部侍郎陈雄也站了出来,朗声道:
“臣兵部侍郎陈雄,请战!”
“臣兄长陈英死在云中城,那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有兄如此,臣也不怕死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