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力衰微的时候有人卖国,这国力强盛了怎么还是有人卖国?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中原化外,不论古今中外,好象从来就不缺这种卖国贼啊。
这些人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住的每一间房,都是自己国家的子民纳的税、交的粮、流的血换来的。
可他们干了什么?
他们把帝国最内核的军力部署和朝政底细,拱手送给了觊觎中原的豺狼......
卖国,就这么有意思吗?
这他妈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究竟是利益的驱使,还是人性的抿灭?
真就杀不绝、斩不尽吗?
石猛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垂眼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海晏。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透了无数遍人间腌臜之后的疲惫和冷漠。
他将七星刀收回鞘中,递给小鹰。
然后朝巴图蒙克抬了抬下巴,道:
“义弟,这边的人交给你看押,一个不许走脱,一个不许串供,等锦衣卫的人来接手。”
“我还是得去庆国公府一趟!”
安排妥当之后。
石猛翻身上了炭龙驹。
带着小虎小鹰快马加鞭朝庆国公府赶去。
两府距离还是稍微有点远的。
快马加鞭也是耗了一会儿工夫才到。
此时。
庆国公府早已被三千禁军围得铁桶一般。
火把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石猛骑着炭龙驹,直接是骑进了庆国公府。、
这庆国公府里热闹极了。
府中上下人等全被集中在正堂和偏院里。
锦衣卫的缇骑正在逐屋搜查。
太上皇和雍庆帝并肩坐在正堂上首,面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
那庆国公百里椿跪在堂下。
老东西虽然早已面如死灰,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口。
除了那个从他寝房里搜出来的女真女子之外,太上皇手里还没有拿到其他能一锤定音的关键证据。
这老小子就是一口咬定那女真女子是他买来的侍妾,对里通金国之事绝对的矢口否认。
石猛要是再不来,太上皇都已经准备动大刑了。
可就在这时,石猛大步迈进正堂。
他先朝太上皇和雍庆帝行了一礼,道:
“启禀老皇爷,陛下,臣回来了。”
“狱神庙那边的事已经妥了,四名人质全部安全救回,只受了些皮外伤和药力,将养几天便无大碍。”
“那丁氏和百里敏、丁傻子三人,已当场击杀。”
“我让他们把尸体也运回城中来了,明日悬挂菜市口曝尸三日。”
太上皇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之色稍减了几分。
石猛取出那柄镶金嵌玉的宝刀,又往前迈了一步,说道:
“而且臣在来的路上,还有意外收获。”
他说着,将七星刀从鞘中抽出。
刀身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走到百里椿面前,将刀背往老小子脖颈上一架,那冰凉的触感让百里椿浑身猛地一颤。
石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问道:
“百里椿,这把刀......你认识吧?”
百里椿抬起头,借着堂上的烛光看清了那柄宝刀的形制。
七彩宝石、金丝缠鞘,刀身上的女真铭文在火光下清淅可辨。
这正是去年腊月金国正使随身佩戴的那柄七星宝刀,送给他大舅哥平卢侯当礼物的。
百里椿岂能不认识?
看到刀的一瞬间,他好象已经明白了什么,面色变得如同死灰,嘴唇翕动了片刻,痛苦地点了点头。
石猛收回七星刀,将它轻轻搁在太上皇身旁的案几上。
这才向二圣说道:
“路过平卢侯府的时候,正好碰见庆国公府的一个下人正在敲门报信。”
“让我上去就给摁住了!”
“真他妈的是意外收获......”
“我就随口诈了两句,平卢侯刘明晏就他妈全部交代了。”
辽东防务舆图是怎么送出去的,京营兵力部署是谁经手的,和金国正使是怎么搭上线的......
石猛看似是在向二圣汇报,实则又如法炮制,又诈了一遍百里椿。、
他说完,侧过头看了看庆国公,冷声问道:
“百里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百里椿听到石猛说的这些话,心中那最后一根紧绷的弦也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