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涉及此等卖国大案,那绝不是靠你磕几个头、狡辩一句两句就能轻易蒙混过关的。
等着受审吧!
太上皇冷冷一笑,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他盯着百里椿,语气平缓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百里椿,你方才说这女子是买来的?”
“从一个北地商人手里?”
“你堂堂国朝公爵,买一个女真女子养在府中当侍妾,却从未向兵部和礼部报备,你可知大乾律法?你可知我大干与北地金国的关系?”
他不再看百里椿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而是转头朝楚炜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动手!
楚炜摩拳擦掌的,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上前一步朝太上皇抱拳行礼。
然后直起身来,右手按着绣春刀柄,朝身后早已待命多时的锦衣卫缇骑们厉声喝令:
“带人冲进去,控制庆国公府!”
“上下所有人等,一个不许跑了!”
“书房、帐房、内宅、后院、地窖……每一间屋子都给老子撬开!”
“所有文书、信件、帐册、名册……全部封存!”
“女眷集中在正堂,仆役圈在偏院,不许交谈,不许串供!”
“动手!”
锦衣卫们齐声领命。
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们如潮水般涌入庆国公府大门,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他们杀气腾腾地从百里椿身旁跑步经过。
百里椿跪在地上,只觉一阵又一阵冷风从自己两侧刮过,象是一把把无形的刀从脖颈旁擦过。
老小子嘴唇哆嗦着,老脸吓得都发紫了……
…………
且说。
秦可卿带领忠武郡王府的人刚走之后不久。
石猛和贾元春那一彪人马也刚好回到了神京城。
此时已经宵禁。
神京城的几座城门早已紧锁。
不过,石猛现在的身份已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他是国朝郡王、是上柱国、是骠骑大将军、还是皇城龙禁卫指挥使。
他进城,只需要刷脸就够了。
但石猛还是按规矩让小鹰递上了腰牌。
城门校尉验过腰牌之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记军礼,而后放行。
沉重的城门在绞索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此时的石猛一行人,尚且还不知道庆国公府那一路人马,竟意外掀开了另一桩惊天大案的一角。
案件已经彻底升级。
他进了神京城,还兀自以为那边有太上皇和雍庆帝亲自坐镇,带着三千禁军,区区一个庆国公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怎么着,事情也该差不多解决了。
所以,也没太当回事。
“折腾了大半宿,大家都累了。”
石猛勒住缰绳,回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大虎、大鹰,一会你们带人护着侧妃,带上陈安、郭平、金钏儿、秋雁他们四个,先回王府去休养。”
“让杨浦请太医过来给他们重新处理伤口,金钏儿和秋雁这些天也受了惊吓,让她们好好睡一觉。”
“林凡、萧方,带几个人将这三具贼人尸体挂在菜市口。”
“自明日始,俩女的曝尸三日,那个傻胖子点天灯,震慑宵小!”
“让全神京城的人都看清楚,动我忠武郡王府的人,如同动我!”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背着双刀的义弟,笑道:
“巴图,今晚这事又麻烦你了,大半夜的把你们从被窝里拽出来跑了几十里路。”
“一会你也带兄弟们回去歇着吧。”
然后又对贾元春说道:
“元儿,你回去以后告诉杨浦,让他从帐上支一万两银子,明天送到巴图府上,给今晚出动的巴阿邻兄弟们分一分,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一点心意。”
贾元春点了点头,轻声道:
“夫君放心,妾身记下了。”
巴图蒙克却是大手一挥,朗声笑道:
“大哥,你跟我客气个啥呀!都是自家人!
“你回回都整这事,上次下江南,上上次围堵宁荣街,你给我这些兄弟们分的银子,他们花几年都花不完。”
“你这又来,净跟你老弟见外了不是?”
石猛却摆了摆手,正色道:
“哎,那不一样。”
“上次是国事,这次是家事。”
“这大半夜的劳烦兄弟们跑一趟,老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