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能知道?”
“戴公公他老人家是堂堂大明宫内相,连内阁阁老都要给三分面子,我一个粗鄙武夫哪敢打听内相的行踪?”
“兴许……今天就下来,兴许住上个三五日。”
“也兴许……盯着练兵十天半月才下山也说不定。”
“看他老人家心情咯。”
“反正这铁网山上风景不错,空气也好,比神京城里养人。”
那些正准备退钱的人群一阵无语。
有人气得脸都白了,梗着脖子道:
“合著你们搁这两头堵呢是吧?”
“盖印得找戴公公,戴公公在山上,这山门又不让我们进……”
“意思是这个龙禁卫我们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了?”
大鹰收起笑容,正色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龙禁卫的名额是你们自己买的,没人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交银子。”全家穿越民国
“当初戴公公可是挨个问过的,‘可要想好了,这是天子亲军,不是过家家’。”
“你们当时怎么说的?一个个拍着胸脯说‘知道知道’,这是你们的福气,是你们家族的荣耀,现在倒怪起我们两头堵了?”
“哼……”
“等呗,多等一天,多交一万两银子。”
“反正你们有钱,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
大鹰顿了顿,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道:
“对了……”
“戴公公今天不一定下来,但是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今天一定会下山。”
“你们可以等会儿亲自问问他二位。”
退钱的人群又是一阵惊讶:
“啊?”
“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也在山上?”
大鹰点点头道:
“没错。”
“他们是白龙鱼服,坐旁边茶棚里看你们表演一上午了,刚刚才上去。”
这句话,不啻于九天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脑门上!
太上皇和忠武郡王就在山上?刚刚才上山?
那……刚才他们大闹山门、蹬腿哭闹、起哄拱火、越线送死的全过程,岂不是……全被那两位看在眼里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人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那几个方才起哄拱火最起劲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脖子缩进胸腔里去。
还有几个刚才跟着姓丁的一起叫嚣的,正悄悄往人群后排挪,指望没人注意到他们。
大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
他语气忽然变得极为随意,象是在聊家常:
“你们想退兵的话,肯定没问题。”
“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金口玉言,既然说了允许退,那就一定会允许你们退,这个不用担心,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不过……”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从人群前排缓缓扫到后排,象是在记住那些面容:
“考虑到你们如此不配合太上皇陛下和忠武郡王殿下的工作……”
大鹰只是说到这里,便没再往下说了。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们在场的都是非富即贵,都是人上人!
你们敢不给太上皇和忠武王面子!
你们敢把进了国库的钱往外掏!
你们腰杆子硬!
你们厉害!
你们吊!
如此说来,一切后果,你们也都扛得住。
那么,敢做,就别怕!
在场的不少官员听到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大鹰这番话里那股子绵里藏针的劲儿,他们太熟悉了。
平日里他们搪塞办事的老百姓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套说辞。
老百姓交三斗粮就能完成的差,他们非得用尽手段逼着人家交上五斗七斗。
此刻,同样的手段反手用到他们自己身上,他们心中便什么都清楚了……
这次龙禁卫扩招,从头到尾都是阳谋。
属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太上皇和忠武郡王要钱,也要人。
更要这些权贵富商家里最不成器的二世祖们。
并且,话又说回来,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忠武郡王,这次还真没有对他们用强。
没有抄家,没有拿人,没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