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爷,您没事儿吧?”
太上皇哼了一声,瞪了石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朕都这么大年纪了,真让你小子骗惨了……”
“你瞧,朕都受伤了!”
石猛一听也紧张起来,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伤势。
只见太上皇伸出右手掌,给他展示了一下虎口处那道浅浅的伤口。
那是他挥螭龙剑格挡白甲巴牙喇劈刀时被震裂的,伤口极浅,血已经凝了,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道擦伤……
石猛弯着腰低头仔细看了看,无语了足足一息。
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的天,快传太医包扎啊!”
“再晚一会儿……”
“再晚一会儿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太上皇都快被他气笑了,将螭龙剑往石猛怀里一扔,骂道:
“滚一边去吧!”
骂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的太急,又咳了两声。
石猛赶紧上前扶住他,替他在后背上顺了顺气。
太上皇喘匀了气,这才正色道:
“哎,对了……”
“你把方才比武的那群民间高手叫过来,朕有话对他们说。”
石猛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
片刻后,伍鸣远带着几个丐帮的兄弟,陈信领着几名镖师,周铁柱带着几个趟子手,过来了。
棠红、紫影、林凡、萧方、叶风、楚阳,也跟着过来了。
此时,太上皇的身份已经在众人面前公开,这群人纷纷下拜参见老皇爷。
恰好太医也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赶到,跪在太上皇身旁替他清理虎口上的血痂,重新上药包扎。
太上皇一边伸出右手让太医处理,一边朝众人抬了抬左手示意免礼。
“诚如忠武郡王方才所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太上皇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温和地说道:
“诸位高人义士今日为国出战,都立了大功,有伤亡没有?”
伍鸣远连忙躬身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丐帮特有的油滑,却掩不住那份实在:
“回太上皇陛下的话。”
“草民们都是皮糙肉厚的粗人,是有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但是不碍事的,擦点草木灰就好了。”
“哎呀,我们也没立什么功,主要是忠武郡王殿下和那帮锦衣卫的爷们打得太猛了,砍金兵跟砍瓜切菜似的……”
“我们不过是跟在后边放屁添风,捡几个漏网之鱼罢了,实在算不得功劳。”
陈信和周铁柱对视一眼,也说道:
“正是正是,金国人狼子野心,觊觎中原也不是这一两年了,我等身为大干子民,打金狗御外辱,那也是分内之事。”
太上皇笑了笑,挥挥手让太医先给受轻伤的几个人包扎,然后继续道:
“你们太谦虚了。”
“朕看你们这些人身手都不错,又有胆识和爱国情怀。”
“有没有考虑来军中谋个前程?为国效力?”
老爷子这是起了爱才之心,向这些人递出橄榄枝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群人本就全是从军中退下来的精锐,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潜伏于民间。
他们对石猛的忠诚度都是拉满到百分之百的,此刻虽是太上皇亲口相邀,又怎肯轻易应下?
且几人自是不肯暴露身份。
陈信和周铁柱对视一眼,抱拳婉拒道:
“回太上皇陛下的话,草民家里都有生意要打理,江南江北都有分号。”
“平日里行商跑江湖惯了的,进项也还过得去,实在不太方便抛家舍业去从军。”
“还望陛下恕罪。”
伍鸣远更是嘿嘿一笑,将手中那根打狗棍往地上一杵,朗声说道:
“太上皇陛下金口相邀,草民断无拒绝之理。”
“只是草民随性散漫惯了,受不得军中的纪律约束,让草民当兵还不如杀了草民呢……”
“嘿嘿,草民只爱当叫花子的,天当被子地当床,走到哪要到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此言一出众人都被逗笑了,连蹲在一旁包扎的太医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太上皇也被逗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道:
“行吧……”
“朕虽然感到可惜,但也不会强人所难。”
“你既然只愿潇洒江湖,那朕赐你一块牌子,让你奉旨乞讨,到各地官府都能讨口饭吃,怎么样?”
“拿着这牌子进了县衙,县太爷得给你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