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你,别给大干丢人了!”
“王节帅,看看你儿子,菜就多练!”
台下的老百姓嘘声一片。
完颜虎紧跟着跳下擂台,一只脚踏在王义胸口,双锤高高举起,却回头朝裁判官咧嘴一笑。
裁判官赶紧敲锣,判金国胜。
完颜虎这才收回脚,伸手将王义从地上拽了起来,还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说了句什么。
台下懂女真话的人翻译出来,他说的是“承让”。
“这女真鞑子还怪有礼貌……”
“废话,他那是一招取胜,他当然要装装样子,他要输了你看他急不急眼?”
“唉,王少帅可真丢人现眼呐!”
“就这还他妈少帅?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唉声叹气,方才那股子兴高采烈的劲头瞬间冷却了不少。
有人强打精神说道:
“别急,还有第三场呢。”
第三场比斗。
大干出场的是东平郡王家的二公子穆纯。
穆纯今年二十三,体格不算魁悟,但自幼在东平郡王的亲兵队中跟着老卒习武,拳脚底子扎实,只是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
他使一杆点钢枪,上台后面色沉稳,朝对手抱拳行礼。
金国方面则是一个名叫赤术的武士,三十出头,身形精瘦,步法极为灵活,使一根齐眉铁棍。
两人也算旗鼓相当,斗了三四十回合。
“可以啊,这小子。”
“本王从前倒是低看他了。”
石猛一边嚼着栗子,一边暗自称赞。
穆纯的枪法稳扎稳打,每一枪都刺得极有章法,不少看出门道的人频频点头。
金国武士赤术起初被他步步紧逼,几次险些退到擂台边缘。
可斗到分际,穆纯毕竟经验不足。
一招刺出后收枪慢了半拍!
“坏菜!”
“输了……”
石猛说着,往太上皇肩膀上拍了一下。
果然!
那穆纯招数用老之际,被赤术觑准空当一棍扫中膝弯。
穆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赤术铁棍已抵在他咽喉三寸之外。
裁判官敲响铜锣:“第三场,金国胜!”
穆纯满脸不甘地站起身,朝赤术抱了抱拳,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几个东平郡王府的侍从连忙上前搀扶。
第一天的比赛结果,大干一胜二败。
金国正使坐在右侧彩棚里,翘着腿端着茶盏,嘴上说着客气话:
“呵呵呵呵,大干武士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切磋获益良多,我们的武士也是险胜险胜呐!”
“干朝不愧礼仪之邦,感谢承让!”
那金国正使嘴上说的客气,可那脸上的得意笑容压都压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随行的几个金国副使更是毫无顾忌地交头接耳,不时发出阵阵低笑。
反观承天门城楼之上,雍庆帝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搭在御案边沿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
文武百官也都是脸色难看。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武勋子弟恨不得自己冲上台去再打一场。
比武已经结束,日头也已偏西。
但看台下围观的老百姓们却不愿散去。
人群在警戒线外越聚越厚,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扛着扁担的粗壮汉子率先扯开了嗓子:
“这叫什么事?一胜两败,咱们大干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真人都打不过了?”
旁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也捶着拐杖愤愤道:
“台上的都是勋贵公子,平日里斗鸡走马倒是威风,上了擂台就现原形,丢人呐!”
另有人大声说道:
“咱大干最能打的还没上场呢,就这么散了算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象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堆。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喊道:
“对!忠武郡王!忠武郡王为什么不上场?”
“石王爷呢?石王爷在哪里?让石王爷出来给我们打一场!”
“石王爷要是上场,还用打三场?一场就够了!”
“就是!凭什么不让忠武郡王上场?”
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忠武郡王!”
“忠武郡王!”
“忠武郡王!”
到了最后,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齐声高呼同一个名字,声浪如山呼海啸般拍向承天门城楼!
那声音,震得彩棚上的芦席都跟着瑟瑟发抖。
拥挤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