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厉声怒喝。
他这就是纯属没事找事了。
人家贾敏和王夫人明明是在盯着对方,压根都没人看他,他非要把人熊一顿。
贾敏和王夫人再不服也得跪,两人一跪其他人也跟着跪了,满堂的丫鬟婆子呼啦啦跪倒一片。
而后,石猛一撩袍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正堂上首的太师椅上,指着王夫人骂道:
“你一口一个野丫头,一口一个野丫头!”
“我问你,人家林黛玉出身名门,父亲是前科探花、巡盐御史,母亲是国公嫡女、三品诰命,就这样被你骂?”
“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是野小子?”
“人家千里迢迢从江南带着礼物回来,到你家中做客,你又是骂又是打的,你看把人家娘俩打得……”
石猛看了看王夫人和贾宝玉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惨状,又看了看贾敏和林黛玉啥事没有的样子,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遂只好干咳一声,转移火力,改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是待客之道吗?”
“啊?”
“人林大人和史大人是本王邀请同来做客的。”
“你们这样欺负人家,有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个事?给本王从头招来!”
王夫人抬起头就要哭诉,石猛厉声喝道:
“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说!”
石猛指了指贾敏。
贾敏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从贾宝玉如何言语无状,如何问黛玉表字,如何说什么“颦颦”二字,黛玉如何怒斥,到贾宝玉如何伸手要摸黛玉的嘴,黛玉如何扇了他一巴掌,宝玉如何摔玉大哭,王夫人如何骂黛玉野丫头,又如何伸手推了黛玉一把……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石猛听完,嘬着牙花子,转头看向缩在墙角鼻青脸肿的贾宝玉:
“好啊!惹祸精!又是你!”
“事情都是你戳出来的是吧?”
“行!行!行!”
“看来康宁宫工地上的历练还是不能让你改改性子是吧?”
“既如此,本王给你换个地方!”
“你去辽东修城墙!找你大爷去吧!”
此言一出,贾家人整个吓傻了!
辽东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贾赦被流放的地方!
那是苦寒之地,刺配流放的人犯十去七不回!
贾政第一个就要磕头求情,但被史鼎和林如海死死拦住。
林如海压低声音说道:
“存周兄不可冲动……”
“你这会儿去说,激怒石王爷,后果只会更严重。”
史鼎更是附在贾政耳边悄悄说道:
“是啊,别冲动。”
“依我之见,石王爷不会让他真去辽东的。”
“这恐怕是石王爷借题发挥,想弄点其他事,咱们再看看……”
贾政被两个人架着动弹不得,王夫人可没人架。
她一听说要把宝玉送到辽东,当即便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王爷饶命啊!”
“臣妇如今已五十岁的人了,就只这一个孽障……”
“他身子娇弱,哪里受得了辽东的风雪!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她哭着哭着又想起了贾珠,越发嚎啕起来:
“我那苦命的珠儿啊!若有你在,这孽障便是死一百次我也不心疼啊……”
石猛听得心烦,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将那紫檀木的桌几拍得四分五裂,碎木屑溅了一地,指着王夫人骂道:
“嚎嚎嚎!”
“你嚎什么嚎?!”
“本王看你就是锦衣玉食闲出来的毛病!”
“若没有你,这荣国府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
“你也给我上工地!”
话音刚落,巴图蒙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脱口而出道:
“大哥,我们工部工地上不收这样的……”
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扭过头来看他,他赶紧把嘴闭上了。
石猛瞪了巴图蒙克一眼,改口道:
“那就去纺织厂!”
“通州有本王的纺织工坊!”
“你去那里,跟纺织女工同吃同住同做工!体验一下纺织女工的辛劳!”
“惯的你的臭毛病!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旁边邢夫人一想到王夫人要被送到纺织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