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豆安排最好滴上房……”
话音未落,她一回头冲着身后一个年轻的女杂役大声喊道:
“小郭!”
“快带二位贵客到最好滴上房!”
“告诉大嘴,拿出他滴手艺,马上安排最好滴酒菜!”
然后,转过身又朝石猛二人殷勤地说道:
“客官您不知道,额这店里滴厨子,手艺可好嘞,是京城厨神滴弟子……”
石猛未等她说完,便摆手打断:
“不必了。”
“安排好房间,不要让人上去打扰就是。”
说完拉着贾元春的手便跟着那个叫小郭的女杂役往楼上走去。
女掌柜捏着那块金鞍扣,身姿妖娆地倚在柜台后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女掌柜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性急。”
她将金鞍扣小心地收进柜台底下的铁皮钱箱里锁好。
又望着楼梯出了半天神,有些忧伤地自言自语道:
“后悔呀,额错嘞,额从一开司就不应该嫁过来,如果额不嫁过来额滴夫君也不会死,如果额滴夫君不死额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从楼上刚下来的那名叫小郭的杂役实在受不了了,一跺脚道:
“哎呀!别嚎了!”
“你羡慕人家年轻夫妻,你再嫁一个不得了……”
…………
说石猛和元春办完正事。
石猛神清气爽,心情大好。
从楼梯上下来时脚步轻快得象个刚打了胜仗的少年将军。
贾元春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鬓边几缕碎发微微汗湿贴着光洁的额头,嘴角却噙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女掌柜极有眼色地没有多嘴,只是笑盈盈地送了句:“客官慢走,下回再来哈……”
而后,便神情幽幽地目送二人出了客栈大门。
…………
两人回到布政使衙门后宅时,林如海一家人才刚刚到。
周铁柱果真是个信人,说走马观花便走马观花。
硬是把从仙鹤门到布政使衙门这段不到一炷香的路程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途中还停下马车让贾敏和几个孩子在玄武湖边上看了一会儿秋景。
说这边……
林黛玉一下马车,便看见石猛带着元春从外面回来。
她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里,透着大大的疑惑和惊奇,歪着头问道:
“殿下,元姐姐,你们比我们还先出发,怎么比我们还晚到呀?”
“元姐姐,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是不是骑马吹了风受凉了?没事吧?”
贾元春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顿时就更红了。
林如海别过头去装作打量院子里的桂花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憋着笑轻咳了一声。
贾敏一把将林黛玉拽到怀里,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虎着脸嗔怪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怎么那么多话?”
林黛玉被母亲凶得莫明其妙,委屈地扁了扁嘴,她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关心元姐姐怎么就被训了?
石猛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岔开话题道:
“林大人,巴图和棠红紫影他们都去逛街了,本王也准备带着元儿去街坊上散散心,你们要不要一起?”
话还没说完林黛玉便已欢呼雀跃起来,拽着贾敏的袖子连声道:“要要要!”
小林墨玉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姐姐跳也跟着跳,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逛逛逛!”
抱琴和雪雁也是满脸期待地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跟着主子,连日来担惊受怕。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
再说,金陵可是国朝南都啊!
谁不想逛逛?
贾敏看着几个孩子期盼的目光,笑着对石猛说道:
“也好,这阵子大家都很紧张,也该放松一下了。”
“这金陵城我熟,小时候父亲带我来过好几回,夫子庙、秦淮河、贡院街……闭着眼都走不丢。”
“我带你们去夫子庙吧,那附近最热闹。”
虽说从扬州到金陵,一路舟车劳顿,但孩子们都想去,林如海和贾敏又不是那扫兴的父母。
两人都同意,大伙儿都兴高采烈起来。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各自带上随身的荷包便出了门。
这金陵城前段时间被石猛杀得血流成河,军管之下市面上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