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蠢物不一刀宰了,留着干什么?
石猛却看着甄宝玉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象是在端详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小伙子,你很棒!”
“你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插队的机会!”
石猛冲甄宝玉竖了个大拇指:
“你排第二个。”
甄宝玉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石猛在说什么。
他正要张嘴再问,石猛已经不再看他了。
“你问的这个问题,本王不会回答你。”
“但是,你的爷爷,你的叔叔大爷,很快就会告诉你答案。”
体仁院内跪着的甄家人和江南高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明白石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甄宝玉排第二个?
但石猛显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脸色一沉,大手一挥道:
“来人!竖刑架!发纸笔!”
刹那间,一队士兵抱着从体仁院内搜出来的笔墨纸砚,挨个分发到跪在地上的每一名罪官面前。
砚台是最好的端砚,纸张是上好的宣城纸,笔是湖州狼毫,墨是徽州松烟。
这些笔墨纸砚平日里被甄家人用来写诗词、拟奏折、记帐目,如今却被摆在他们面前,等着他们亲手写下自己的罪状。
与此同时——
一座沉重的十字状木制刑架被几名士卒竖在了体仁院正中。
“给本王把甄建拖出来!”
石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刀锋刮过众人的耳膜。
很快的,甄应嘉的次子、原神京府尹甄建,便被两名悍卒拖了出来。
石猛一直没杀他,等的就是今天!
甄建的双腿已经软得象两根面条。
他可太清楚了。
石猛在扬州城时没杀他,不是因为不想杀。
而是因为石猛亲口向他承诺过,要斩他三千六百刀!
看来,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
三千六百刀,凌迟!
就在他的家里,当着他所有家人的面!
这位爷,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
你说,当初惹谁不好?偏要惹他干什么?
甄建哆嗦着,已经不能正常走路,被拖过门坎时脚尖绊了一下。
随即扑通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悍卒们将他提起来,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具十字刑架上。
手腕脚踝各缠了三圈浸过水的麻绳,勒得皮肉都陷了进去。
又有两名应天府衙里的老牌行刑刽子手被带了进来。
这两位刽子手一高一矮,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家。
石猛原本想过,找两名手稳的老兵来干这活。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再一个说,没干过这活的人,第一次干确实容易对自己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体仁院内的一众金陵高官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两位老行刑手。
此刻,见他们进来却只带了一套牛皮小包,没有带斩首用的鬼头大刀,所有人的心头便猛地一震!
他们不少人都见过,那牛皮包里面是一排排锃亮的小刀具,从拇指大小的三角刃到薄如柳叶的片刀,从小到大依次排列。
很多人当场便反应过来石猛到底想干啥!
他不是要砍头,他是要行凌迟之刑!!!
有几个年纪大的高官直接两眼一翻背过气去,扑通栽倒在地。
更多的人只觉两腿间一热,尿了裤子……
绑在刑架上的甄家二爷甄建是第一个。
那么他儿子甄宝玉就是第二个。
他们终于明白石猛刚才说的“插队”是什么意思了。
几名士兵正准备上前把那些吓晕的人抽醒,石猛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不必了,让他们晕着吧。”
“反正浪费的不是本王的时间。”
随后,石猛扫视全场,声音冷得象淬了冰:
“纸笔已发到诸位面前。”
“在场所有人,是所有人,包括那些晕倒的,自供罪行。”
“谁写得越快越详细,谁九族死得越痛快,谁写得越慢越模糊,谁九族死得越痛苦。”
“若是胆敢疏漏、隐瞒、虚假、抵赖……”
他抬手指向刑架上的甄建,语气平淡道:
“就和他一样。”
“在所有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