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人,四百个什长,四十个百将,四名千将!
一支全新的力量在扬州大营的校场上悄然成型。
石猛睁开眼,朝台下的四千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大鹰:“带上所有人,兵发扬州!”
“喏!”
大鹰抱拳领命,翻身上马朝城中驰去。
石猛收编完扬州大营,罗云虎的三千人马也已赶到。
此时,三千金陵兵与刚刚整编完毕的四千扬州兵分作数路,同时开赴扬州城各门。
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缓缓合拢,守城的兵卒换成了石猛的人,城墙上的旗帜也换成了忠武郡王的认旗。
街面上起初还有些百姓不明就里地探头张望,但很快便被各坊里长挨家挨户通知“官府办案,关门闭户,无事不出”。
整座城池在半个时辰之内便安静了下来。
城门被齐齐封锁,城墙上站满了持枪披甲的士卒,每条主要街道的街口都设了关卡。
扬州府正式进入军管状态。
当天下午便是按着名单抓人、杀人、抄家!
石猛坐在扬州衙门大堂,面前的案上摊着三份长长的名单。
一份是昨夜审讯甄建、杨德庆、时文彬等人,整理出的涉案官吏名录。
一份是林如海这半年来收集的盐商走私帐册上出现过的所有名字。
还有一份是甄成之供出的私盐网络成员名单。
每一份名单上面都密密麻麻记满了涉案官员、吏员、豪绅、盐商、盐枭……的名字。
如果是其他人办案,多半还要走个过堂流程,审一审、问一问、录个口供画个押,以示朝廷法度森严。
但石猛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是在草原上筑过二十七座京观的人,是踏过龙城封狼居胥的人,是把北狄大可汗的头颅挂在马鞍上的人!
顶级武将出马,查这种大案,自然不可能象文官一样磨叽!
磨叽的下场,就是像林如海一样!
你什么事也干不成,还得让人家玩死!
再说了,像如此大案,牵扯之广、涉及之深,若按正常程序走,光是过堂审问便要耗上几个月。
更何况甄家在朝中还有无数门生故旧,还有一位地位堪比太皇太后的老太妃,时间拖得越久变量越大。
摊上这种事,那必须得特事特办!
必须在甄家和朝中的同党反应过来之前,在二圣被架在火上烤之前,把所有能杀的人全部杀干净!
军管的效率是惊人的!
到当天傍晚,扬州府及下属各县便有第一批涉案官员和盐商被押赴刑场。
至于他们的九族眷属,则根本连上刑场的资格都没有。
到第二天日落,更有数千名官员、吏员、豪绅、盐商、盐枭……及其族眷被当场斩杀。
他们的罪证林如海早已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帐册、口供、密信互相印证。
随着直接进府开杀,证据更是越找越多,越找越详细……
石猛只是把原本该由三法司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走完的程序,压缩到了两天之内。
扬州城里的老百姓起初还躲在门缝后头偷偷往外看,后来胆子大的直接站到了街边。
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盐商和贪官被押上刑台,老百姓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随同抓捕同步进行的是查抄。
石猛的人马带着军队,逐户逐院地撬开那些盐商和贪官的库房,搬出来的金银财货堆在盐政司后院的空地上。
财货拉了一车又一车,负责清点的录事们从早到晚拨着算盘,帐册写了一本又一本,研墨的文书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到第二天夜里,大鹰将最后一批查抄清单交到石猛手上时,这个跟着石猛在草原上见过北狄国库的狠人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王爷,光是现银就抄出来三百多万两,这还没算那些古玩字画、田产地契……
“江南这地方,真他妈有钱!”
石猛翻看着查抄清单,面色平静。
抄没的孽财和盐资总计折合白银近五百万馀两。
五百多万两!
这还仅仅只是一座扬州城!
而扬州在江南不过是一座中等偏上的州府,论富庶远不及金陵和姑苏。
石猛把清单合上,这个数字让他都有些发愣!
他忽然想起除夕夜查抄西宁郡王那伙子卖国势力时,累计抄没的财产也才堪堪不过千把万两。
当时觉得已是天文数字。
但,给北征将士发放赏赐和抚恤,给雁门、云中、朔州那些被打烂的城池重建安民,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国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