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以神京三十六家商号联名的名义,送上了一樽价值连城的鎏金白玉座佛!
伍鸣远那头则更隐蔽。
他如今混在丐帮神京分舵已做到了副舵主,每天和各路叫花子打交道,消息灵通得连锦衣卫都自愧不如。
他没有送金银,只是用一块破布包了一小坛酒托人从王府后门送了进去。
酒坛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此酒乃北街拐角那家老酒铺的陈酿,王爷从前最喜欢喝的。伍鸣远贺。”
陈信和周铁柱。
两兄弟的镖局和车马行如今已是风生水起。
自然也是准备了一份重礼,悄悄送去了王府。
锦衣卫北镇抚司。
楚炜和张小五在下值之后凑到一起商量贺礼的事。
两人已斟酌了许久,送轻了拿不出手,送重了又怕给石猛招闲话。
最终,搬出了六箱从草原上带回来的战利品。
拿命挣来的,干干净净。
虽然说不上多么贵重,但想来王爷看到这些东西也自然会明白那些龙城岁月的时光。
…………
远在九原城外的驿道上。
李季正带着一队人马押送粮草。
他接到关千剑的飞鸽传书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独自策马跑到路边的一片荒坡上,朝着神京城的方向抱拳单膝跪下。
他如今已是大干正经八百的边军校尉,不再是当初在北狄人手底下偷生的奴隶。
但在他心里,这辈子唯一的主帅永远只有一个人。
“将军,李季在九原祝您新婚大喜。”
“军务在身,实在回不去,贺礼后补,将军莫怪。”
他对着神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翻身上马回到队列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龙首原,大明宫。
太上皇的贴身内侍戴权,在深夜了还在亲自盯着几个小黄门封装嫁妆。
每一只嫁妆箱子上都贴了大红双喜封条。
封条上盖的是太上皇的私印,不是皇帝的内库印记。
养心殿内。
雍庆帝也在亲自核对送给义女秦可卿的陪嫁清单。
他和皇后,两口子送的陪嫁嫁妆,并不比太上皇老两口少多少。
…………
天色已晚。
忠武郡王府内。
杨浦又捧着一份最新修订的宾客名单敲开了石猛的书房门。
石猛正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举着一张刚送来的帖子。
杨浦将名单放在案上,又将几份贺礼单子按次序排开,低声道:“王爷,今日又收到三批贺礼,西宁郡王府旧部那边也有人送了礼来,属下就是想问问,这些礼收还是不收?”
石猛头也没抬,还在看那张帖子:“西宁郡王府的人还没杀绝?嗯?他们送的什么?”
杨浦道:“前西宁郡王世子金柏的门客,送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说是替旧主赎罪。还有缮国公府石家的一个旧属下,送来了一对白玉马,成色极好。”
石猛把帖子放下看了杨浦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收。”
“为什么不收?”
“礼物收下,给本王记清来人的底细,等完婚后本王还要顺藤摸瓜,肃清这些馀孽。”
杨浦应了一声,提笔在贺礼清单上添了几笔。
然后又将一份今日刚誊好的桌位图推到石猛面前:“王爷,这是正堂的桌位安排。”
“太上皇和陛下坐左右首席,忠顺亲王、大宗正次席,北静王和大皇子一桌,两位史侯一桌……关将军曹将军他们那几桌放在西次间。”
“属下把巴图大人和曹将军的座位隔开了两张桌子,省得两人喝醉了又摔跤。”
石猛看了一眼图纸,微微点了点头。
又看了看杨浦那两只乌青的眼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老杨啊,你辛苦了,办完这场事,本王赏你一套神京西城的宅子。”
杨浦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躬身道:“不辛苦。能在王府当长史,是下官的福气。”
……......
夜已深。
忠武郡王府正院内。
巴图蒙克坚持要亲手做一道巴阿邻部的传统烤肉。
厨子们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往整只羊身上抹盐和孜然,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烤出来的羊肉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巴图蒙克一边翻着烤羊一边对身旁的棠红、紫影、大虎、小虎、大鹰、小鹰说道:
“在我们草原上,最好的兄弟成亲,是一定要烤一整只羊的。我大哥成亲,我这当弟弟的别的帮不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