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踢开贾环,径往梦坡斋里大步奔去,大声喝道:
“今日看我不打死这个孽障!”
“若再有人敢劝我,我把这冠带家私一应交于他宝玉过去!”
“我……我免不得做个罪人!”
“把这几根烦恼鬓毛剃去,寻个干净去处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进了书房,贾政气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
喘息片刻后,满面泪痕,越想越怕,厉声喝道:
“来人!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捆上!”
“把各门都关上!有人胆敢往里头传信,立刻打死!”
众小厮们唬得胆战心惊,只得齐声答应。
几个人冲进宝玉住处,将房门撞开,硬生生把他架了出来。
贾政一见这孽障那副痴痴癫癫的模样,眼都气红紫了,指着他的鼻子喝道:
“不知死的畜生东西!你要害死贾家九族吗?”
“来人!拿抹布塞嘴!着实打死!”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贾宝玉按在长凳上,取来一块破抹布揉吧揉吧塞进他嘴里。
而后举起大板子打了十来下。
贾政嫌打得轻了,越看越怒,一脚踢开那掌板的小厮,自己夺过大板子,咬着牙狠命盖了三四十下。
贾宝玉吃痛,身子乱扭乱晃,塞着抹布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
另有两名小厮上前,一个摁住腿,一个按住背,使其不得动弹。
贾政挥着大板子又是啪啪地狠揍了下去。
贾琏、赖大、来兴等外头的听见书房里怒骂声和惨嚎声混成一片,慌得跑过来。
见贾宝玉被捆在长凳上,已被打得不成样了。
秽污之物混着鲜血齐流,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众人忙上前劝夺。
贾政盛怒之下,哪里肯听?
一边挥着板子道,一边怒道:
“你们问问他干的勾当可饶不可饶!”
“关上房门说忠武王爷的不是,这等逆子留着他作甚?”
“素日里皆是你们这些人把他惯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劝解,赶明儿惯到他弑君杀父,累的九族一起死,你们才不劝了不成?!”
众人听这话不好听,又听说宝玉竟敢在背地里编排忠武郡王的不是……
原本要上前劝解的几个管事也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谁敢招惹忠武郡王?
便是背地里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再者说来,这半年贾家落到什么境地谁人不知?
连西宁郡王府那等权势滔天的王府都死得干干净净,一个落魄的贾家算什么东西?
如今贾宝玉这小子竟敢在家中大放厥词,真真是要拖着大伙一块死。
众人心里各自有数,平日里别的事都好劝,摊上这种事谁还敢上前?
若不是碍着身份,都恨不得亲自上手帮着揍一顿才好。
砰!
砰!
砰!
……
贾政一板子又一板子狠狠揍了下去。
外间很快有人禀告了王夫人。
王夫人闻听详情也不敢先回贾母,慌慌忙忙地穿衣出来。
这会儿也不顾有人没人,急急忙忙往书房中赶,慌得一众下仆小厮避之不及。
王夫人一进房来,贾政想起接完圣旨时她那脸色,更如火上浇油一般,那板子越发砸得又狠又快。
王夫人“嗳哟”一声扑了上去。
按住宝玉的两个小厮忙松开手走开。
免不得又有几板子落在了王夫人身上……
打的王夫人惨叫几声。
此时的贾宝玉早已动弹不得,趴在长凳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贾政还欲再打,却被王夫人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了板子。
贾政恨恨道:“罢了,罢了!今日无非是拉着大伙儿一块死罢了!”
王夫人哭道:“宝玉虽然该打,老爷也要自重。打死宝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时不自在了,岂不事大?”
贾政冷笑道:“你倒休提这话来劝。我养了这不肖的孽障,已是不孝,不如趁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将来之患!”
说着便命人去拿绳索来。
王夫人连忙抱住哭道:
“老爷虽然应当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
“我如今已将五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
“今日越发要他死,岂不是有意绝我?”
“老爷既要勒死他,快拿绳子来,先勒死我,再勒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