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石猛麾下大将——曹千曲!
马尚还未走近,曹千曲便一眼横了过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老马脸上。
“滚!”
曹千曲吼了一声。
马尚脚步一滞。
老曹现在是领兵的实权二等伯爵,根本不鸟马尚这种世袭的勋贵子弟。
更何况姓马的这家伙才是个三品威远将军,跟贾珍一个级别的货色,连个正经的五等爵位都没混上,拿什么跟老曹比?
老曹但凡正眼看他一下,都是老曹输了。
马尚被老曹骂了一句,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但一看到曹千曲那不好惹的气势,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马尚正要灰溜溜地走,一回头正看到平原侯府的蒋子宁。
看来这也是准备仗着面子来救援说情的。
马尚刚把自己的遭遇跟蒋子宁说了一遍,蒋子宁却不信邪,也不咋看得上曹千曲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将领。
但是,他显然忘了,老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二等伯爵,他蒋子宁才是个世袭的二等男爵,中间差了好几层呢。
蒋子宁舞马长枪的,刚要靠近大牌坊,就被曹千曲一脚踹在肚子上!
“滚!”
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嚎,疼的满头大汗。
马尚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幸亏刚才自己只是远远的说了几句,没有贸然靠近大牌坊。
万幸啊!万幸!
这边蒋子宁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陆陆续续又有更多人到了。
定城侯府的谢鲸,理国公府的柳芳,东平王府的二公子穆纯,永昌郡马,还有京官里不少跟贾府沾点交情的官员
这些人或骑马或乘车或坐轿,一股脑的涌在了宁荣街大牌坊外头。
都是从贾政或贾蓉那里接到消息赶来说情的。
曹千曲搭眼一瞧,这都是什么臭鱼烂虾、王八开会?
连个正经有实力的人都没有。
索性直接理也不理,撇了撇嘴,重新坐回大牌坊下的石阶上,往柱子上一倚,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那些被晾在牌坊外的勋贵子弟面面相觑,进又不敢进,退又不好意思退,只能杵在原地干瞪眼。
不多会儿工夫,东口牌坊下便堵满了车马轿子。
缙绅袍服挤挤挨挨,愣是没有一个人能从曹千曲这堵铁壁前踏过去半步。
直到近一个时辰后,才终于来了一个有分量的大佬——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老王的马一到,牌坊外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曹千曲也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原是京营中王子腾麾下的千将,虽说如今跟了石猛升到二等伯爵,但老上司到此,也不能无视。
“王节帅,有礼了。”曹千曲抱拳,不卑不亢。
王子腾也不敢托大,连忙回礼。
他心中清楚的很,曹千曲如今跟了石猛,已不是昔日的曹千将了。
石猛如日中天,他麾下这批将领自然也是个个水涨船高。
就说这位曹千曲吧,御旨钦封的二等伯爵,年后宣府节度使的印把子一接,两人便是平起平坐的节帅。
老王走到曹千曲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曹千曲听完之后直接绷起了脸,摇了摇头:“不行。”
王子腾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站到了一旁。
又过片刻,三辆马车几乎同时抵达。
新袭爵的北静王水溶、大史侯史鼐、小史侯史鼎,三辆马车结伴而来。
勋贵们一见,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告状。
说曹千曲如何如何不通人情,好话歹话说尽,愣是不让进。
此时水溶年龄还小,又是刚袭爵,没有什么主见。
史鼎就成了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本是上次大封位列第三的功臣,仅次于石猛之后,朔州战场上又与石猛有着不小的交情。
论起来,石猛麾下这些悍将谁不卖史侯爷几分薄面?
众勋贵纷纷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忠靖侯身上。
其实史鼎也不咋看得惯这群纨绔,只是眼下事情紧急,也不得不与他们一道。
曹千曲一看史鼎来了,果然主动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史侯爷。”
“您和我家王爷的交情,末将心里有数,末将也敬重侯爷您的为人。”
“但今天,老曹我实是奉了王命在身,不能放您进去,还望史侯爷体谅。”
这史鼎还未开口,就被曹千曲挡了回来,但他本就不是以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