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猎人。
但猎人不知道的是——
他才是猎物。
噗通。
心跳声最后一次响起。
然后,沉默。
不是消失。是蓄力。
像弓弦拉到极限时的静止。像雷暴来临前最后一口压抑的喘息。像弑君者举起利刃、对准咽喉、屏住呼吸的那个瞬间——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而我,在这片安静中,做了一件事。
一件从念澜消散后,我第一次做的事。
我开口了。
不是在心底嘶吼。不是在无意识中哀鸣。是用我仅剩的、残破不堪的、几乎已经不存在的声带——
我唱了。
唱的是那首她未能听完的歌。
那首老榕树下、星光之中、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时、我抱着她哼过的——
摇篮曲。
歌声在这片黑暗中荡开,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所及之处,四色孽火骤然暴涨,种子彻底绽放,孽剑破壳而出——
剑尖直指天道心脏的最核心。
而那团模糊的影子,在歌声中,花瓣又张开了一丝。
一丝微弱的橙色光芒,从花苞深处透了出来。
像黄昏最后一缕夕阳。
像星星死前最后的闪光。
像念澜。
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