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湖心岛的方向。
九条盘旋在半空,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確认目標。
安槐的目光落在湖边。
码头上,竟还繫著一条孤零零的乌篷小船。
船头坐著一个戴斗笠的船夫,身披蓑衣,在瀰漫的雾气里,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安槐信步走了过去。
她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可在她踏上码头木板的第一步时,那船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船桨,慢慢地將船划了过来,停靠在安槐脚边。
然后,他对著安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槐踏上小船,船身稳稳噹噹,没有一丝晃动。
船夫也依旧沉默,拿起船桨,一篙一篙,不疾不徐地向著雾气深处的湖心岛划去。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船桨破开水面的“哗啦”声,单调而富有节奏。
雾越来越浓,回头已看不见岸。
小船仿佛行驶在通往幽冥的忘川河上,而那船夫,便是沉默的摆渡人。
很快,小岛的轮廓在雾中清晰起来。
还未靠岸,一股潮湿阴冷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
岛上枝繁叶茂,古树参天,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使得这里的光线比湖上还要昏暗几分。
水汽森森,几乎凝成水珠,掛在交错的藤蔓和巨大的叶片上。
安槐的目光在岸边一扫。
只见岸边的一块青石上,站著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看模样四十岁上下,留著山羊鬍,神情恭谨。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小船一靠岸,他立刻迎了上来,对著安槐深深一揖。
“我们主子已恭候多时。”
安槐下了船,那乌篷小船和船夫,便又悄无声息地退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搞得还挺神秘。
“带路吧。”她淡淡地开口。
“请。”
青衣管家侧身引路,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