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等芯片做好,嘲讽声就没了!
笔单子,他关掉交易软件。

    金融投资只是副业,他不靠这个吃饭。

    那8000多万赚再多,也不会往芯片公司里砸。

    芯片是芯片的钱,股票是股票的钱,各走各的帐。

    杀鸡自有杀鸡刀,宰牛必用宰牛刃,混着用就是找死。

    他前世在煤炭圈和资本圈都见过太多人把两笔帐混在一起,最后连哪个窟窿是哪个项目炸出来的都分不清。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孟哲的短信弹出来:“苏先生,人已全部谈妥。钱晋辞了无锡的工,陈为军答应出山,两个毕业生也定了,还有一些人经过推荐和我的考核,也都可以进入公司。目前在交接,预计下周全部到位。另外还多谈了两个人,一个在台积电做过三年工艺集成,一个在中芯国际做良率提升,见面细聊。”

    苏诚看完短信,嘴角翘了一下。

    孟哲这个人他没看走眼。

    交代的事不打折扣,还能超额完成。

    当初打过去的一百万看样子没白花。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隔间外面,办公区的灯还亮着,苏琳还在跟新来的财务总监何姐对帐,桌上摊着买地的合同、装修的发票、办公设备的采购单。

    苏诚过去在苏琳旁边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姐,孟哲那边人找齐了。”

    苏琳抬起头看着他,紧绷了半个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实打实的笑:“那咱们也该给我们自己一个仪式了。”

    华创科技集团的正式庆祝会放在9月20号。

    庆祝会就在福田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

    没有请媒体,没有请领导,台上没有红绸没有花篮,苏诚说不用搞那些虚的,苏琳就听了。

    但毕竟是一个集团成立的日子,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

    长条桌上铺着从楼下酒楼订来的自助餐布,雪白的棉布上用酒精炉温着几大盘菜。

    金黄酥脆的蒜香排骨码得整整齐齐,油亮酱红的红烧牛腩在酒精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清蒸石斑鱼躺在椭圆形的白瓷盘里,身上划了花刀,葱丝姜丝码得细密,豉油沿着鱼身淌下来,泛着一层亮汪汪的油光。

    旁边摆着两摞从蛇口海鲜市场现买的生蚝,个头顶得上成年人的手掌,壳还没开,炭烤的香气已经通过锡纸往外钻。

    角落里立着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裱花师刚挤上去的“华创科技”四个字还是软的,旁边堆着几箱深圳本地产的金威啤酒和两箱法国波尔多的干红。

    红酒是苏诚让他姐专门订的,他说今天来的这帮人以后都是公司的骨架,不能只喝几块钱一瓶的啤酒打发。

    水果拼盘也有,是从福田农批市场现定的整箱智利车厘子和泰国山竹,外带一整只从潮汕卤水店订的招牌卤鹅,切得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象一把展开的折扇,旁边搁着一碟蒜泥白醋。

    到场的全是自己人。

    苏琳带着五个部门的新员工坐在前排,孟哲从无锡赶过来,带着钱晋和陈为军,还有那两个硕士生,一些孟哲挑选的人,拘谨地坐在后排。

    苏诚站在投影仪前面,背后幕布上打出来的不是“华创科技集团成立庆典”的烫金大字,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颗芯片的剖面显微图。

    硅基底、金属互连层、晶体管沟道,一层一层象是一座被切开的地质断层。

    他指着这张照片对在场所有的人说:

    “各位,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未来一年,工厂盖好,设备进场,这颗芯片要从这片地基上长出来。外面有人说我们是煤老板做梦,有人说我们是第二个汉芯。这些话,等我们的芯片出来了,让他们一句一句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