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教堂,神父,还有奥托
    第772章:教堂,神父,还有奥托

    教堂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空气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响。

    彩绘玻璃将阳光滤成斑斓的色块,落在斑驳的石板地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可那片光亮无论如何蔓延,都照不进祭坛前的阴影——奥托就跪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神父袍,金线绣的十字在领口泛着暗光。

    金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眼神泄露了五百年光阴的重量。

    他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对着那尊圣女像低声祷告,拉丁语的词句轻得像叹息。

    他不信神,从五百年前那天开始,他就不信了。

    可他信圣女——那是他追逐了一生的光,是支撑他在疯狂与绝望里跋涉的执念。

    “吱呀——”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风尘的叶初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目光扫过祭坛,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时,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你在这里啊……怎么?想起自己的老本行了?”

    “呵,其实我每个星期都会祷告来着。”奥托回应道,他不信神,但他信圣女。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学习学累了?还是不用操心家庭的事情了?”

    第九次崩坏后,叶初的日子像被拧上了发条。

    白天泡在圣芙蕾雅的教室里,跟爱茵斯坦补天体物理,对着全息投影里的引力模型皱眉。

    晚上回家,要么被贝拉按着实验各种新菜,要么听西琳吐槽新出的游戏,还要应付安娜时不时的“孕期小情绪”。

    奥托不是不知道,只是难得见他这样清闲。

    叶初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干脆把脚翘到旁边的扶手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阳光透过彩窗,在他脸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随着风微微晃动。“给自己放天假。”

    他说着,声音里带着点慵懒。

    “第十律者的素体差不多都盯上了,重点观察名单列了好多,估计掀不起什么大浪。”

    “挚友……听你这样说,你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他看着叶初从当年那个总想着“打出完美结局”的理想主义者,变成如今这种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像是看到一块被水流磨平棱角的石头,既觉得理所当然,又有点莫名的怅然。

    “不然呢?”叶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决绝。

    “现在可没功夫玩‘拯救所有人’的过家家。必要的牺牲而已。”

    话虽如此,他终究没变成主动挥刀的刽子手。他只是冷了心肠,把那些可能成为支配律者的素体一一标记,像排雷一样圈定范围。

    不主动迫害,却也绝不留情——一旦发现有觉醒的迹象,便会在第一时间动手,斩断所有隐患。

    第十律者的可怕,从不在战斗力。星之律者能掀翻星球,支配律者却能钻进人心的裂缝,挑拨离间,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类社会从内部烂透。

    “也是。”奥托点点头,目光投向祭坛上的圣女像,语气里多了点感慨。

    “毕竟,挚友现在可是要当父亲的人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叶初,绿色的眼眸里难得有了点柔和。

    “换作是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冒半分险。说起来,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奥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不然等你的孩子出生,我还真想当她的教父。”

    他当过大大小小不少人的教父,比安卡、塞西莉亚、齐格飞……可唯独对叶初的孩子,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期待。

    “时间这东西,确实不经算。”叶初望着彩绘玻璃上的图案,那是圣乔治屠龙的故事,色彩已经有些剥落。

    “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能慢慢折腾。可现在回头看,好像昨天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一转眼,连你都要……”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懂。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算计,奥托的终点就在眼前了。

    “挚友不必为我伤感。”奥托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这五百年的苟延残喘,不过是借了执念的行尸走肉罢了。”

    叶初沉默了片刻,忽然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到了那一天,我会送你一程。”

    他想起奥托最终冲向虚数之树的场景,孤身一人,直面虚数之树。这一次,他不会再孤军奋战。

    奥托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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