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报告说它是条狗,工厂主的良心也会被狗吃掉。
“插图里的那只更像狗,现在这只……胸腔有些膨胀,皮肤也是黑过头了。正常狂犬魔不会这样。大狗和异魔的概率还是一半一半。”高登比划。
温斯洛点点头,他知道高登有用功,不是把书垫在枕头下面,指望知识自己流到脑中。
“那么,彼得负责监督,”温斯洛命令。
大家习以为常。
在生物医学系,老学长彼得的职能一向非常广泛,有时候宿舍的马桶漏了也是通知他,虽然他不太愿意管。
“还有……高登。”温斯洛说。
高登抬起头。
“……高登和彼得一起检查其他人的尸检步骤,看他们行为举止是否得体,思路是否正确,如果有人危险操作,直接赶出教室。”
话音刚落,不少人面露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十道目光扎向高登。
有惊讶、不满,更多的当然是嫉妒。
大家都是同学,凭什么你可以拿着板子,对其他人评头论足?
“其他同学五人一组,检查外部异常、特殊器官、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温斯洛说。
高登意识到,教授开始认真培养他了。
现在高登的地位明显比普通学生高出来一截。
虽然很小,但感觉好新鲜。
【记录板。以前都是别人给你写评语,现在你给别人写评语。】
高登接过记录板,神情顿时特别庄重。
之前他就负责清洁血水、擦干解剖台这种杂活而已。现在他只要打几个勾,就可以影响大伙的学分,决定他们这个假期过得高不高兴。
“噢,同学们,我一定诚实对待你们。”高登道。
“……”大家没有放心,反而更加不安,硬着头皮走上去。
“哎哎……”
夏洛特身边迅速聚过来几个女生。
她们都知道夏洛特和高登关系好,现在也想沾沾好处。
“他打分严吗?”
“他会关心我们有没有说错话吗?”她们叽叽喳喳。
夏洛特苦笑一下。
按照她对高登的理解,如果夏洛特犯了错,高登只会狠狠扣她。其他人更别提了。
“现在开始。”温斯洛说,“按照你们学的来。”
珀西·格雷厄姆在班上一直是个成绩优异、出身高贵的学生。
他打算第一个找到异常,证明这东西是个异魔,而非长得太夸张的野狗。
于是他上来就拿起解剖刀,准备打开尸体的胸腔。
计划很明确,第一个找到特殊器官,证明自己的实力。
“别着急下刀。”高登说,“大家什么都还没看见呢。”
“……”珀西冷哼一声,“鼻腔积碳,毛皮烧光,它体内肯定有一个异常灼热的异魔器官,持续放射热量,打开看才知道位置。”
“你有看到它胸廓异常膨大吗?”
“有。”珀西确定,“所以它最可能藏着异魔器官。”
“完全正确,只是它体内现在很像一个高温高压的环境,如果你一刀下去,估计有什么东西会爆开,听说过巨人观吗?”
“……”
“没听过也没关系。”高登善解人意,“你一刀下去,大家就全都知道了。”
珀西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解剖刀。
高登点点头,在记录板上写下“安全意识良好”。
夏洛特和她的闺蜜塞西莉亚站在一块。
“拿着记录板,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塞西莉亚恶魔低语,“像个可以决断他人命运的坏人,是不是让你更心动?”
“嗯……嗯?一边去!”夏洛特差点顺着她的话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另一个更老实的学生约翰·西摩仔细收集线索。
约翰是班上成绩第一名,为人低调,习惯把所有东西写进笔记本然后背下来。
“……前爪肉垫增厚,后肢肌肉则不太发达……可能存在先天性运动缺陷。”约翰带着几个同学记录。
“思路再开拓一点。”高登说,“假设它不一定是跑的少。”
“爬得多?”约翰一点就透。
“对,想在复杂的工厂环境下来去自如,它可能养成了在狭窄管道中爬行的习惯。”
约翰想了下觉得有理,划掉原来的结论重新写:
“……疑似环境导致前肢适应性演化……”
高登打了个勾。
约翰看见那个勾,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丝欣慰。
随即,他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