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才看见地上的泥点。
于是开始研究扫把,还有锅,以及肉。
无论如何。
寻找那种值得一过的生活。
……
高登去了威克利夫街。
亚瑟·格雷的私人猎魔事务所就在这条街上,对面是猎人中介大厅,高登已经很熟悉。
格雷是职业猎人,咨询费20金镑。
高登站在门外,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坚决不跨过门槛。
他尊重20金镑。
那是普通人一整年的工资。
所以高登站在门口,抬手敲玻璃。
“进。”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发现一个字不管用后,门才打开一条缝。
亚瑟·格雷穿着灰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把枪,看到是高登,枪又回到枪套。
“我说进来。”格雷说。
“不用了。”
“门口不谈委托。”
“我也不谈委托。”高登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我只想问几个不收费的问题。”
“快问。问完离开,别挡住可能存在的大客户。”格雷说。
“我在看书。”高登道,“如果有一枚源质,性相很差,颜色灰败,活性虚弱,外观像过期的臭牡蛎,通常是不是没什么价值……”
接着,高登每说一句,都把那枚源质描述得更像垃圾。
格雷的表情也越来越鄙视。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纠正。
“源质不能只看外观。”格雷说。
高登等的就是这句纠正。
“真的吗?我还以为灰色的只能扔掉。而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肯定高级。”高登天真地说。
格雷的表情变得更糟。
高登几乎能在他脸上读出一行字:
又一个把源质当彩色石头看的笨蛋。
“畸变、污染的源质,确实不适合炼入,但适合做武器。”格雷说,“子弹、爆炸瓶、陷阱。只要处理得当,它们能在短时间释放极恶毒的异常反应。”
“可它很小。”高登说。
“跟大小无关。”格雷说,“一点污染源质粉末,足够让怪病陪你几十年。”
“但如果它像一团……特别失败无能的东西呢?”高登说。
“那更不能乱扔。”格雷说,“失败、腐化、畸变……这些性相可能对应非常恶毒的效果。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嫌弃这类东西。”
“听起来有点值钱。”高登说。
“当然值钱。”格雷说,“只是看谁用。好了,走开,找你的教授去。”
高登把藏在身上的棕色玻璃瓶取出。
里面一小团灰色阴影正在游荡。
格雷的脸抽搐了一下。
“您刚才说真正懂行的人不会嫌弃。”高登微笑,“我特别欣赏您这种职业素养。”
“……”
“我听说,”高登慢悠悠道,“失败性相不代表无用。”
格雷不说话。
“子弹、爆炸瓶、陷阱……”
格雷仍不说话。
“一点污染源质粉末,足够让疾病陪伴你几十年……”
格雷叹了口气。
“哪来的?”
“一个特别特别失败的实验。”高登说,“据说源质就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出现的。”
“不够大。15金镑我买了。”他懒得多说。
“可以,有了个底价,我去交易所问问。”高登说。
“20金镑。”
“正好是你的咨询费!”
“不光咨询,20金镑……外加出手一次。”格雷说。
高登认真起来。
“出手?”高登说。
“非公开。限一次。不攻击皇室,不攻击教会,不劫狱,不参加海外战争,不替贵族小姐考验未婚夫。”格雷说。
“你这限制条款熟得像被人坑过。”高登说。
“多次。”格雷说。
成熟的职业猎人,身上总有故事。
“出手强度?”高登说,“是到门口晃一会那种还是……”
“取决于敌人敢不敢直视我。”格雷说。
高登思考。
20金镑现金,加三阶职业猎人一次出手。用一枚失败性相的微弱源质交换,划算,太划算了。
“成交。”高登说。
格雷回头拿了一叠钞票给高登,买走他的源质,又给了他一个名片。
【“白鸦”格雷的名片。像一发昂贵的子弹,不知道会射向何方。】
“我亏了。”高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