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肩旧伤撕裂渗血,雪白的作战服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面色惨白如宣纸,体内本源之力彻底枯竭,连撑起一寸基础防护护盾的力气都不复存在。可她依旧双手紧握一柄残破卷曲的能量刃,脊背挺直如亘古青松,眼底杀意凛冽、初心未改,哪怕身陷必死绝境、直面无解强权,也从未有过半分屈膝退缩、俯首认输的念头。
“所有人立刻退守殿后,抱团死守,背靠岩壁!”苏砚清冷的嗓音带着连日嘶吼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振聋发聩,“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跪死苟活!人族,可以覆灭,但绝不臣服异族!”
寥寥数语,悲壮滚烫、掷地有声,强行刺破了全场蔓延的绝望死寂,唤醒了众人濒临熄灭的血性与尊严。
残存的守秘者、临阵幡然反水的追金队员、耗尽战力的觉醒者们,尽数咬紧牙关、强忍伤痛,艰难聚拢成阵,手持残破武器、赤手空拳,死死伫立在大殿深处,以血肉之躯直面碾压而来的超凡异族战力。
明知必死,依旧悍然死战。
这是刻在人族骨髓深处、历经万载不灭的倔强与风骨。
可再滚烫的血性、再不屈的意志,在绝对的文明战力鸿沟面前,终究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先冲入大殿的数名外星精锐先锋战士,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凝练厚重的能量利刃横扫四方,霸道无匹的黄金能量瞬间碾压整片空间。仅仅是扩散的余波,便震得数名重伤队员气血翻腾、口吐鲜血、踉跄倒地,连近身对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黄金能量依旧秉持着以往的无解姿态,碾压一切、同化一切、摧毁一切,低阶人族战力在其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一旁静静伫立观战的凯伦,看着眼前毫无悬念的屠戮战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傲慢的弧度,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漠然。
他缓步踏入满目疮痍的大殿,踩着满地碎石裂痕与散落的武器残片,目光轻蔑扫过一众拼死抵抗、濒临覆灭的同族,语气冰冷讥讽,字字扎心:“死守?抗争?不过是愚昧至极的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我早就说过,不同文明层级的差距,是蝼蚁与苍天的天堑鸿沟,永远无法逾越。你们固守的道义、执念、所谓的人族风骨,在绝对的超凡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今日,我便让你们亲眼见证,死守没落人族、抗拒域外大势的最终结局,到底是什么。”
凯伦抬手淡淡一挥,身后一众叛徒精锐同时抬起步枪,漆黑的高能炮口齐刷刷对准摇摇欲坠的人族残存阵线,能量快速蓄能、蓝光闪烁,蓄势待发,只待瞬间收割所有残命。
前有域外精锐铁骑正面碾压,后有同族叛徒背刺狙击。
真正的绝境,毫无余地的死局,彻底锁死了所有人的生机。
彻骨的冰凉与无尽的绝望,从每一个人的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吞噬全身。
而就在这生死一瞬、覆灭顷刻、全员皆亡的极致危机之中,大殿最中央的位置,林深静静伫立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他没有抬头观望蜂拥而入的敌军洪流,没有理会一旁冰冷嘲讽、得意猖狂的凯伦,更没有看向濒临破碎、节节溃败的人族阵线。
他双眼紧闭,周身气息沉寂如水、稳如磐石,挺拔的身躯如同扎根万古的青松,傲然伫立在绝境之巅,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杀伐与绝望崩溃。
体内经脉依旧空空荡荡,连日死战透支带来的酸胀、刺痛、麻木感依旧清晰刺骨,以往赖以作战的黄金觉醒能量彻底枯竭,没有半分复苏的迹象。可他的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澄澈、通透、纯粹,剔除了所有杂念与焦躁。
老教授临终前烙印在他神魂深处的八字遗言,如同亘古不灭的钟声,一遍遍在脑海深处轰鸣、回响、震荡,冲刷着他多年的认知与执念。
绝境方觉醒,守本心破桎梏。
历经无数血战、濒临数次生死,直至此刻,林深才真正彻底读懂了这句话深处的终极含义。
数万年来,整个人族所有觉醒者,包括曾经的自己,都在偏执追逐星核洒落的黄金能量,依靠域外施舍的超凡力量变强、厮杀、守护族群、抵御危机。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份外来力量的正统性,默认了人族弱小,必须依附外星超凡力量才能艰难抗争、延续存续。
可从始至终,世世代代的人族,都陷入了域外文明布下的万年迷局之中,错得彻彻底底。
黄金能量,从来不属于人类。
那是域外文明圈养人族的无形枷锁,是缓慢同化人族血脉的慢性毒药,是死死禁锢人族基因、锁死人族进化上限、让人族永世沦为实验品的滔天桎梏!
人类真正的超凡力量,从来不是外来施舍的黄金异能,而是根植血脉、隐匿基因、代代传承、烙印神魂、完完全全属于人族自己的——本源之力!
数万年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