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幻梦真假,远古反抗者
的疲惫、孤寂与难以言说的创伤。

    苏砚率先上前半步,短刃横在身前,保持安全距离,语气冷静克制,既无敌意也不轻易放下防备:“瘴阵空地你刻意避开内讧的寻宝小队,一路循着星核共振轨迹尾随我们,如今直面相见,不妨坦诚你的身份与目的。你脖颈的星核烙印与林深同源,绝非普通寻宝之人。”阿木垂下手,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脖颈烙印,这个细微动作暴露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挣扎,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五年孤身逃亡的沧桑:“我叫阿木,五年前在西南一处小型地底锚点遗址实地探险,意外触碰裸露星核碎块,烙印从此永久刻入血脉。

    从觉醒那天起,寰宇集团的搜捕小队、潜伏各地域外观察者就从未间断追踪我的踪迹。”他抬眼望向林深,眼底生出同类相惜的酸涩,继续剖白心底多年的压抑与无助,一段段过往尽数道出:“起初我试图向当地文保机构上报地底星核遗迹,可消息当天就传到寰宇分部,大批武装人员连夜封锁整片山区,为了不牵连无辜村民,我只能舍弃所有身份,独自躲进原始雨林四处漂泊。这五年我走遍西南大小锚点遗址,只为寻找挣脱基因烙印、屏蔽星际信号的线索,可每一处遗迹要么被寰宇开采破坏,要么布满域外观察者的值守痕迹,我始终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同伴可以依靠。”

    林深心底泛起浓烈共情,主动上前一步,收起周身外放的金色能量,以示毫无恶意,轻声开口:“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自从戈壁触碰星核之后,我的生活彻底崩塌,家园被毁、长辈牺牲、同伴离散,走到哪里,定位信号便会引向哪里,终日活在愧疚与逃亡之中。方才坠入幻境,我见到数万年前初代反抗先民,他们拆分三支队伍藏匿解钥,世间散落十余位同源觉醒者,我们本就该彼此联结,而非各自躲避、逐个被敌人围剿。”

    阿木身躯微微一震,长久独自背负的压抑、委屈在此刻险些决堤,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我漂泊五年,一直以为天底下只有我一个被烙印束缚的人,从未想过能遇见同类。方才瘴阵幻境里,我看见无数次被寰宇抓捕、押往地底实验室的恐怖画面,心底早已不相信任何人,若不是感知到你们体内同源温和的星核波动,我不会主动现身。”

    苏砚见状缓缓收回青铜短刃,周身紧绷的戒备气场全然松弛,条理清晰梳理当下绝境,主动抛出结盟提议:“如今整片山谷被寰宇装甲部队层层包围,崖顶热能炮台全覆盖,三层石坛遍布域外观察者,底层寻宝者还在互相残杀。我们三人同为星核觉醒者,目标一致:寻找祭坛核心第一枚解钥,切断域外星际信号,打破万年培植实验枷锁。单独行动只会被各方势力逐个击破,不如结成临时同盟,共享线索、互相掩护,一同闯入祭坛核心石室。”

    阿木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林深背包里厚厚古籍拓片、两块符文兽骨残片,又看向两人眼底毫无伪装的真诚,长久孤身漂泊的孤独感瞬间崩塌,重重点头,语气生出难得的坚定:“若是你们不嫌弃我孤身一人、手中线索稀少,我愿意与你们同行。我的烙印对地底星核裂隙、能量陷阱感知远超常人,能提前预判地底埋伏,为队伍开辟隐蔽通行路线,尽我所能掩护大家。”

    林深心头一松,主动将幻境里初代反抗领袖讲述的三支先民脉络、七枚解钥的分布线索完整分享,三人围在古柏树荫下,互相交换多年搜集的零散遗迹讯息,不断补充完善完整线索链。阿木低声讲述自己五年见闻,眼底满是沉重:“西南至少五处小型地底锚点已经被寰宇集团秘密开采,大量星核粉末被运送至城市实验室,凯伦一直在解析星核通讯机制,企图主动联系域外母舰换取力量;不少隐匿深山的零散觉醒者,要么被抓捕活体解剖,要么为躲避追捕永久困在无人溶洞,再也无法踏足人间。”

    苏补充了守秘族群三千年秘辛,提及隐书阁覆灭、族群两派分歧、墨老舍身断后的经过,言语间满是悲痛:“我们世代守护的据点毁于一旦,族人四散流离,如今仅凭我们三人,想要集齐七枚解钥,难度难以想象,但至少我们不再孤立无援。”林深攥紧背包里的符文兽骨,心底生出全新的坚定:“初代先民耗费三百年抗争,即便全线溃败也留下翻盘线索,我们没有理由轻言放弃。

    眼下瘴雾逐步消退,幻境余波还在牵制寰宇士兵与域外观察者,这是我们冲向祭坛核心唯一的窗口期,不能再浪费分毫时间。”三人达成同盟,彼此间的猜忌、隔阂尽数消散,沿着岩层隐蔽侧道稳步向上攀登祭坛石阶。途经中层寻宝小队停留的石台,眼前景象触目惊心:满地折断探测仪器、沾染血迹的***、撕碎的手绘地图,几名寻宝者瘫坐石阶两侧,幻境褪去后,无尽悔恨淹没所有人,互相指责痛哭,再也没有追逐天外黄金的疯狂念头。

    阿木驻足观望片刻,低声感慨,心底生出深层思考:“星核瘴气从来不会凭空制造恶念,只是放大人心底本就存在的欲望。他们只是被传说蛊惑的普通人,可这份贪婪恰好是域外文明操控人族最好的工具,数万年前无数先民亦是如此。”“欲望永无止境,只要人心存有贪念,基因枷锁便永远有依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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