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的坚壁清野令一下,冀州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各村各户。
“走!快点走!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吗!”
“所有粮食全部装车!一粒都不许留下!”
“房子拆了!木料都运走!烧火的柴也不许留!”
这些东西,刚好那拿来造雪橇!
有人不愿意?
皮鞭抽在人身上的脆响、孩子的哭喊声、老人的哀求声,混作一团。
百姓们被刀枪顶着,被迫拖家带口地往南迁徙。
家没了,田没了,连锅碗瓢盆都被砸了个稀烂!
寒风刺骨,有的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裳,走慢一步就是一鞭子。
路两旁,时不时能看到冻毙的老人、孩子,尸体就那么扔在雪地里,没人管。
“凭什么啊……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招谁惹谁了……”
“袁绍不是四世三公吗?怎么比土匪还狠!”
“当初李大都督在的时候,还给我们发粮呢……”
“是啊,那时候,并州军还帮我们修房子……”
百姓们低声议论着,眼神里一边是对袁绍的怨恨,另一边是对刘备的期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初李常治理广阳、渔阳,又是发粮又是修房,冬天还送炭送棉衣,把百姓当人看。
袁绍倒好,上来就抢光烧光,把人当牲口一样赶。
这一对比,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听说刘将军和李大都督的大军已经南下了……”
“真的吗?那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小声点!别被贼兵听见了……”
百姓们偷偷交换着眼神,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就盼着刘备军能早点打过来,把这帮天杀的冀州兵赶跑!
……
涿郡以北,刘备大军正在南下。
先锋斥候快马回报,将涿郡各县的惨状一五一十说了。
“什么?!”
刘备猛地勒住马缰,气得红温破防、暴跳如雷!
“袁绍竟敢如此!”
“迁走百姓、烧毁房屋、抢走粮食……他这是把涿郡百姓往死路上逼啊!”
刘备双目赤红,握着双股剑的手都,都想亲手砍了袁绍!
他最见不得百姓受苦。
当初讨董,他拼着命也要救百姓;如今袁绍为了对付他,竟拿无辜百姓开刀!
刘备破口大骂:“袁绍狗贼!”
李常立刻跟着开骂:“奸贼、逆贼、恶贼!”
张飞豹眼圆睁,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戳,震得积雪飞溅。
“大哥!下令吧!
他开口就是消音!
“主公,末将愿往!”
“末将也愿往!”
帐下众将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这一路南下,他们见了太多逃难的百姓的尸体。
衣不蔽体,冻饿交加而死!
都是袁绍造的孽!
“诸位稍安勿躁。”
李常摇着羽扇,也是气了!
这些,可都是他看重的百姓啊!
袁绍这手坚壁清野,够狠,够毒!
民心这东西,你不要,我并州军要。
这就是把百姓逼到绝路,等于把涿郡的人心,全送到了刘备手上。
“四弟,你怎么看?”刘备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常。
“打。”
李常羽扇一合,斩钉截铁。
“但不是现在冲过去拼命。”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涿郡以南的一片平原:
“既然他想打,那我们就陪他打。”
“选一处开阔的雪原,堂堂正正跟他决战。”
“一来,涿郡百姓看着,我们赢了,民心彻底归心;二来,雪原是我们的主场,正好吃掉他的主力。”
程昱和贾诩对视一眼:堂堂正正?这怎么可能?又有阴招?
刘备眼睛一亮:“四弟说得对!”
“就在雪原上决战!让袁绍输得心服口服!”
正说着,又一名斥候冲了进来:
“报!主公!大都督!袁绍军主力出动了!约三万人,往南北边大雪原来了!”
“同时发现,袁绍军正在大量改造雪橇,三架一组用木杆连在一起,称为‘连环雪橇’,正在加紧训练。”
帐中众人一愣。
连环雪橇?
把雪橇连起来?
这是什么奇葩操作?
张飞挠了挠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