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道理。陛下,刘备所部不过数千,且未经凉州地形,若贸然出征,恐难当羌胡精锐。不如等皇甫将军冀州事了,再调其西进。”
“等?”刘宏拍著龙椅扶手,没好气地说,“凉州急报一封接一封,都快打到三辅之地了!你们让朕等?”
这时,卢植突兀的声音响起:“陛下,臣以为刘备可用。”
他迈步出列,目光扫过张钧和袁隗,毫不犹豫的支持自己的弟子:
“张议郎说玄德侥幸剿黄巾,臣不敢苟同。玄德在幽州以两千乡勇起家,连破涿郡、渔阳、广阳、常山等幽州数郡黄巾。
斩程远志、邓茂,更在广宗、曲阳连破张角三兄弟!
期间抚民安境,军纪严整。卢某亲历幽冀战事,敢问张议郎
这若是侥幸,那打了败仗的该叫什么?”
也就是董卓没在,不然他气一下,也就气一下了。
张钧脸色一僵,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卢植继续道:
“至于凉州地形不熟,备麾下有李常,此人精于山川地理、舆图绘制,幽州之战时便以军略见长。
且刘备善抚人心,边章韩遂内部羌胡与汉将未必齐心,正可分化瓦解!”
曹操也想出列附议,奈何地位比袁绍还要低一点,没什么说话的资格。
卢植的好友赞同道:
“卢中郎所言极是。臣观刘备治军有法度,调度有章法,非寻常募兵者可比。
若陛下拨北军精锐万人予刘备,合其本部,再调沿途粮草,未必不能一战。”
两人同时力挺,朝堂上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反对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平息。
“陛下!”太仆赵岐出列。
“卢中郎说的都是剿黄巾的旧事,可凉州不一样,羌胡作乱,麾下据说有十万之众!以一万多人去平十万人的乱,这不是送死吗?”
“赵太仆言过其实了。”卢植回道。
“十万之众?羌人北宫伯玉能有多少本部?多是羌胡部落随军劫掠,乌合之众耳。彼军势大,不过是虚张声势。黄巾号称百万,不也被打散了吗?”
“那不一样!黄巾是饥民裹挟,羌胡是精锐骑兵!”
“饥民有饥民的亡命,胡人又能比饥民强多少?”
这时候的大汉,即使是王朝末年,照样能挨个揍东南西北的胡人!
两人在朝堂上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刘宏听得头疼,打了个哈欠,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行了行了,今日先议到这里。明日再议。”
第一次朝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消息传到城南刘备宅院,第一个炸的是张飞。
“什么?还要议?”张飞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蹦了起来。
“凉州那边都要死人了,他们还要议?议什么议!又不是他们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