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组成的盾墙虽然不如断珀村的熟练,却也牢牢顶住了二十多名海寇的疯狂冲击。
一左一右的断珀村两支小队,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断珀村村民,对这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间房屋都了如指掌。
即便黑暗,他们还是能沿着两边的巷子快速穿插,不断从侧面袭击海寇,逐渐将村子主干道上的三十多名海寇包围。
喊杀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罗格的部队终究凭着与海寇同款的装备,将海寇们逐渐压制。
海寇们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艾诺所在的冈德村小队,毕竟对于盾墙阵型还不熟悉,配合上难免出现破绽。
一名海寇抓住了一个空隙,猛地一斧劈开了一名民兵的盾牌,顺势将斧子砍进了他的胸膛。
陆续的又有两名冈德村民兵被海寇砍倒在地……
罗格三面包围,一面留出空档。
在海寇们死了十几人之后,剩下的十几名海寇彻底士气崩溃。
他们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人群,听着同伴临死前的惨叫,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击破对方的防御!
一名海寇终究没能坚持住,转身向着缺口跑去,剩馀的海寇们见状也纷纷转身,海寇防线如同垮塌的大坝,瞬间倒塌。
“追!”
断珀村的两支小队纷纷在后边追杀着。
不少海寇由于对地形的不熟悉,夜色又暗,他们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死胡同,最终被追上来的盾墙小组彻底斩杀。
一时间,村内的小巷里再次留下了十几具海寇的尸体,只有零星几名海寇逃出了村子。
……
击溃海寇之后,艾诺的冈德村小队迅速升起火把,进入村子,分散开来搜寻着村民俘虏。
俘虏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也有胆子大的,扒着门缝大声叫唤着求救。
不一会儿,艾诺他们就找到了几个关押俘虏的院落。
队员们砸开院门,将被关押的村民们解救了出来。
这些村民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缕,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显然在海寇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艾诺一边指挥着队员们安抚俘虏,一边焦急地搜寻着自己兄长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名手持火把的冈德村队员跑了过来,对着艾诺大声喊道:
“艾诺队长,罗格首领找到奥森雅尔了!快跟我走!”
艾诺闻言,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朝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又快又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艾诺跟着来到一处院墙外,几名断珀村小队成员守在门外。
她刚靠近院子,就听见了自己妹妹艾琳的凄惨的哭声。
哭声充满了悲伤,象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艾诺的心脏。
艾诺心底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使她浑身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艰难。
走进院子,看清楚情况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院落内两名汉子手举着火把,昏黄的光线下,
只见她的兄长奥森整个人赤着上身,双手被粗长的铁钉穿透,钉在老旧的门板上。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在门板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渍。
他的面部沾满了血污,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不知是死是活。
而罗格正蹲在旁边,用一把锋利的斧子劈砍着锁链。
一旁的艾琳正跪坐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颤斗着,大声哭泣着。
“哥……”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她跟跄着扑过去,却不敢碰他。
罗格见艾诺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沉重地告知了一声:
“人没死,还有气息,但是……”
听闻此言,艾诺松了口气的同时,她颤斗着伸出手,轻轻拂开兄长脸上的乱发。
当她看清楚奥森的脸时,整个人心都要碎了。
奥森不仅双手手掌被钉在门板上,右边的眼框还空洞洞的,显然是被人残忍地挖去了一只眼睛!
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
艾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斗着。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性格张扬不羁的兄长,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
安慰着两名哭泣的少女的同时,罗格陡然听见,拉格纳在院子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