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察觉到臂膀上载来的剧痛一般,低头看时,殷红的鲜血早已浸透了整条麻布衣袖!
场外,冈德村村民们齐齐惊呼,随后,陷入寂静。
所有声音象是被卡在了脖子里,惊恐瞬间爬满了每个人的脸颊。
而断珀村这边,村民们先是短暂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老首领好样的!”
“就是这样!”
“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崽子!”
“……”
场中,奥森死死盯着对面的罗尔夫,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自己整个手臂流淌、滴落在地……
他喘着粗气,握着战斧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身前的罗尔夫,老家伙同样在喘!
胸口剧烈起伏着,花白的鬓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他体能显然同样消耗巨大!
可即便如此,罗尔夫依旧稳稳摆着战斗架势,双脚分开,双手握剑横在身前,如同一根钉在地里的钉子,半步不退。
奥森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打法!
自己体能远胜这老家伙,战斗技巧却远不及。
面对罗尔夫,最笨的稳扎稳打,便是最强的战法!
舍弃盾牌一味地猛攻,是他最大的错误!
若是有一面盾牌在手,他大可以从容防守,慢慢磨光这老家伙的体力、拼消耗,何至于落到现在这般被动的境地?
思绪只在一瞬间,压下不切实际的妄想,奥森会意识到错误,却绝不会反悔自己做出的决策。
此刻手臂受了重创,他再清楚不过,罗尔夫只要拖着、耗着,等他失血过多、体能彻底耗尽,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即便奥森意识到罗尔夫同样乏力,以至于没有乘胜追击,可老家伙的战斗技巧,依旧碾压自己!
“再这么耗下去,只会被老东西一点点磨死!”
奥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必须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跟这老东西硬碰硬,唯有孤注一掷,他才有一丝胜利的机会!
“不能再等了,只能拼了!”
手臂上撕裂般的阵痛一阵强过一阵,他却仿若不曾察觉一般,狠戾的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硬生生压下了手臂不受控的颤斗。
就在这时,罗尔夫开口了。
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引起的停顿,没有半分傲慢:
“奥森……都停手柄,两个村子斗了这么多年,也死了不少人了。
只要你同意不再侵占我断珀村的土地,湖湾的捕鱼区,我们可以允许你们进去一起捕鱼!”
老雅尔这话一出,两个村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断珀村的不少村民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出声反对。
作为裁决人的骑兵统领眉头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神情淡漠地撇了撇嘴,双手交叉环抱胸前。
而冈德村的人纷纷愣在原地,不少人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罗尔夫的话,奥森仿若未闻。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似乎是半点不会相信,嘴里传出一声怒吼,壮硕的身躯再次朝着罗尔夫攻了过去。
双手紧握战斧,奥森朝着罗尔夫的胸口狠狠劈砍下去!
斧头凝聚了他全部的力气,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厉。
场外,骑兵统领见状蹙紧了眉头,却始终没有出声干预……
老雅尔同样疲累,此前连续的格挡躲避、硬碰硬回击,早已榨干了他大半的体力,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老雅尔再无力去还击,侧身堪堪躲开斧刃,没等他站稳,奥森已经抽回战斧,又是一记狠劈袭来!
奥森招招狠厉,完全是要拼命的架势,只剩下一股疯魔般的悍勇气,老雅尔一时之间竟难以招架,疲于应对!
断珀村这边,见自家雅尔几次险象环生,村民们瞬间变了脸色,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奥森,你想干什么?”
“无耻的杂碎,风暴之主都不想收你!”
“老雅尔小心啊……怎么没人管管!”
听着断珀村响起的叫唤声,骑兵统领虽紧紧蹙着眉头,却依旧没有开口叫停。
作为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存在,他比谁都看得清场上的局势。
奥森攻势虽狠,却没有攻向脖颈部位,罗尔夫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是奥森乱了方寸。
场中奥森红着眼睛,连续十几次挥砍斧子,每一次都被罗尔夫躲开,
手臂的伤因为剧烈行动被扯开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淌到斧头把柄上,连握着都让他感到有几分滞涩感。
喘着粗气,逐渐浑浊的视线落在罗尔夫同样气喘吁吁、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