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衣少年一脸的恶毒狠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少年脸上,直接将他扇飞出去,摔在泥泞的田地里,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少年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的哀嚎。
眼前这一幕,让远处的何胜看得目定口呆。
尽管他通过飘哥的记忆,已然知道飘哥把何家带歪了,上行下效,族人一个个嚣张跋扈。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跋扈已经到了如此荒谬的地步。
明明是主支弟子纵马践踏灵稻,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细眉少年只是怕交不起族例,站出来阻拦,主支弟子就能带着护卫直接动手打人。
而且言语之间,只将血缘亲疏视为绝对的尊卑铁律,完全不顾同族之谊,甚至不顾修仙界最基本的规矩!
这最后一点是最荒谬的,因为何胜的感知中,这几个主支出身的跋扈少年,一个个皆是凡人!
‘以凡逆仙...根本是取祸之道,不怕日后族中出个大爱仙尊?’
何胜心中暗自摇头。
‘而且...’
何胜环视了一眼,这灵田庄子上的低阶修士不少,却只有细眉少年站出来。
而眼见细眉少年被打的吐血,也无人上来劝阻一二。
‘常言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中。
这少年站出来也是为了维护庄子的整体利益,可剩馀之人却无人敢站出来,只冷眼旁观。
人心疏冷至此,怕是飘哥的死讯传来,这些人立时就要树倒猢狲散。
说不得,有些心怀不满之辈,还可能成为内鬼。
这何家...真是烂透了!’
通过眼前这一幕,何胜也算看出来了,长阳山到目前为止应该安然无恙,甚至是风平浪静。
否则,这些自觉血脉尊贵的弟子,哪里还有心思出来踏‘青’。
何胜心思流转之间,那边的蓝衣少年还在叫嚣,一脸的张狂之色。
“阿福,阿禄,打断这贱种的腿!”
两名炼体护卫浑身气血翻涌,如同两头人形暴熊,一左一右朝着泥地里的细眉少年扑去。
细眉少年以灵锄抵挡,可哪里是对手,三两下便折了灵锄,躺在泥地里,眼见着硕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的膝盖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喝如天雷炸响,震动全场!
“滚。”
一个沙哑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字眼,从何胜口中吐出。
下一秒,异变突起。
只见那两名气势汹汹的炼气中期护卫,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并非将他们吸向何胜,而是直接碾碎了他们的护体气血!
咔嚓!
咔嚓!
...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两名壮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过的面团,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随后“噗通”两声,象两摊烂泥般重重砸在灵田里,生死不知。
似乎出手重了点?
何胜有些诧异,他都没施展什么法术,仅仅是以法力卷住二人,却没想到两人这般不经打。
只是看着地上的两摊烂泥,何胜非但没有第一次杀人后的不适,反倒心中生出一股另类的感觉。
这感觉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混同了执刑以公的畅快。
何胜心中仔细品味的同时,全场则是一片死寂。
刚才还狂笑不止的几个主支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惊骇与茫然。
“阿福?阿禄?”
红马少年声音颤斗,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两个平日里以一当十的护卫。
蓝衣少年则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出手之人,目光很快锁定住田垄上的何胜。
“是不是你干的?!
你这老东西做了什么?知不知道我们何家二房的人,跟银沙河第一修士乃是同宗同一个房头!”
何胜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宛如暗夜中的寒星。
“区区凡人,也敢妄称血脉尊贵,践踏同族?”何胜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在我眼里,你们连这脚下的灵稻都不如。”
“你...你敢动我们,族长...族长绝不会放过你!”
蓝衣少年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搬出家族名头。
“族长?”何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巧了,老夫正是来找你们族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