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孙学文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摸索着去拉车门。
秦牧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在车窗玻璃上。
“砰!”
防爆玻璃龟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纹。孙学文头晕眼花,眼镜掉在地上被秦牧一脚踩碎。
“现在,我们来算孙大海的账。”秦牧贴近他的脸,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孙学文尖叫起来,“那是沈同辉干的!坐标是他卖的!我只是个商人!”
秦牧的手指收紧,领带勒进了孙学文的脖子。
“开门。”秦牧指了指117号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
孙学文被勒得翻白眼,双手拼命拍打着秦牧的胳膊。秦牧微微松开一点力道,把他拖到卷帘门前。
“密码。”
“6……6789……”孙学文大口喘着气,颤抖着输入电子锁密码。
“咔哒”一声,卷帘门缓缓升起。
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货物,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铁皮文件柜,以及中央控制台上的一排服务器机柜。这里是同辉集团的命门,存放着所有走私账目、贿赂名单以及军工外包的非法数据。
秦牧把孙学文扔在地上,大步走进去。
他拉开一个柜子,扯出几本账册翻了翻,然后走到服务器机柜前,拔出几块核心硬盘,装进顺手拿的一个防水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到孙学文面前。
“三年前,你们把南部战区特种旅的演习坐标,通过北极星网络卖给了境外的武装毒枭。”秦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掩盖你们走私军用设备的事实,你们让八个兵陷入了包围圈。”
“我没参与……我真的没参与……”孙学文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是沈同辉!他在省厅有权限,是他把坐标抠出来的!”
就在这时,孙学文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秦牧用脚尖踢了踢他:“接。”
孙学文哆嗦着摸出手机,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沈同辉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孙学文!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为什么南部战区军保局的人会突然跨区查封我们的兵工厂!省军区的人直接带兵把集团大楼围了!”
孙学文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秦牧。
南部战区军保局。跨区查封。
这根本不是一个退伍兵能调动的力量。这是军方高层直接掀桌子了。
秦牧蹲下身,把孙学文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耳边。
“沈同辉。”秦牧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后,传来沈同辉压抑着恐惧的呼吸声:“秦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秦牧,代号幽灵。”
秦牧看着满地狼藉的117号仓库,一字一顿。
“三年前,第十四次绝密任务,八人小组。我是活下来的那个。”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沈同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退伍兵,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活阎王。
“你的厂子被封了。你的码头被接管了。”秦牧继续说,“你存在这里的账本和硬盘,现在在我手里。”
“你……你想怎么样?”沈同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不杀你。”秦牧站起身,把防水袋背在肩上,“我要你看着你这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变成灰。我要你活着站在军事法庭上,把你怎么出卖孙大海的细节,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秦牧,你听我说,我们可以谈……”
秦牧没有再理会他,随手把手机扔在孙学文脸上,大步走出了仓库。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清风路上。满地哀嚎的清道夫们看到他走出来,纷纷恐惧地向后蠕动,让开了一条路。
秦牧没有看他们一眼。他走到辅道旁,拉开大切诺基的车门,把装满机密的防水袋扔进副驾驶。
他发动引擎,拨通了林啸的电话。
“哥,省厅的特警撤了!”林啸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南部战区直接下了协查通报,东海省军区的人接管了外围!沈同辉的走私线被彻底卡死了!”
“知道了。看好码头的东西,等我过去。”
秦牧挂断电话,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驶向东海市的中心。
沈同辉还没死。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在秦牧离开十分钟后,几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呼啸着停在117号仓库门前。一群荷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