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剑阵猛晃，护卫们膝盖发软，长剑嗡鸣失衡。
那五人脸色骤变：“根基毁了！”
话音未落，剑网崩散，血剑坠地，叮当乱响。
陆千秋朗声一笑：“星罗？不过一堆废铁！”
黑影瞳孔一缩，终于正眼看他：“你竟能破它。”
“你布的局，”陆千秋甩掉剑上余震，“我早看清了。”
冉莹颖刀已出鞘，箭步上前：“我宰了他！”
陆千秋伸手扣住她手腕：“别追虚影。”
张云却动了……身形一晃，蝶影般绕过黑影身侧，剑尖毒蛇吐信，直刺其心口。
“呃……！”
黑影惨叫，身子化作一缕青烟，只余一句飘忽的话悬在风里：
“这笔账……你们记牢。”
众人僵立原地，寒毛直竖。
忽然，城下传来齐整踏步声。
低头望去……一队队甲胄齐整的护卫列阵而至，长剑出鞘，弩机上弦，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江傀啐了口血沫：“好嘛，瓮中捉鳖。”
水柔波攥紧袖口：“现在怎么办？”
陆千秋没答，只扫一眼城墙缺口、敌阵间距、弩手站位，再抬眼时，嗓音沉稳：“突围，有路。”
冉莹颖刀尖点地，静等他开口。
陆千秋指尖划过城墙：“这儿，守备松。”
又指张云：“你先摸清他们换防节奏。”
转向江傀：“你开最前头。”
再看冉莹颖与水柔波：“护住梦瑶。”
最后，他将陆梦瑶往水柔波怀里一送，自己退至最后，剑尖垂地：“我断后。”
“明白！”
众人刚提气欲动……
黑影无声落地，挡在正前方。
他袖袍微扬，身后弩弓齐抬。
“今夜，谁动，谁死。”
陆千秋一把拽过冉莹颖，将她按进矮墙后：“蹲稳！”
她点头，刀横膝上。
水柔波已扶稳陆梦瑶，江傀铁棍拄地，张云屏息贴墙。
“伏！”
张云厉喝。
破空声已至……数支弩箭，撕风而来。
他抡起长剑，格开疾射而来的箭。
张云的蝴蝶剑法虽变化精微，此刻却难掩滞涩。
他只能咬紧牙关，把水柔波和陆梦瑶护在身后。
“跟我走！”
陆千秋低吼一声，直扑那处墙垛。
内力灌注双掌，狠狠一击拍在垛口上。
轰隆……砖石崩裂，整段墙垛轰然塌落，砸进下方护卫堆里。
闷响、碎骨、惨嚎混作一团，血雾腾起，人影翻倒。
余下护卫倒退几步，面露惊惧，一时不敢上前。
“就是现在！”
陆千秋纵身跃下城墙。
黑影怒极，“追！”
可手下早已被那一掌震住，脚步发僵。
他啐了一口，亲自带人翻墙追出。
张云脚尖点枝，在前头掠行，专挑密处寻藏身之所。
陆千秋落地即起，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奔入林间。
“这边！”
张云身形一闪，掠过树影。
黑影率众咬死不放，衣袍撕风，脚步踩得枯叶乱飞。
不多时，张云目光一凝……林子深处半塌的草庙，茅草朽烂，门框歪斜，早被荒草吞了半截。
“这儿！”
他抬手一指，“进去躲。”
陆千秋没多言，闪身而入。
水柔波、陆梦瑶、冉莹颖喘着气跟进来，肩背起伏，指尖发颤，能歇脚已是万幸。
五人缩在神龛后，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这地方……稳当？”水柔波嗓子干哑，声如蚊蚋。
“偏得很，他们未必摸得到。”张云侧耳听着外头动静。
陆梦瑶与冉莹颖挨着坐下，彼此靠着，手还攥着对方袖角。
“陆千秋，你撑得住不？”陆梦瑶抬头看他。
“我没事。”他抹了把额角血痕，“你们才是要紧。天亮前必须挪地方。”
城墙上，城主踱步过来，袖袍未动，眼神已冷。
“人呢？”
黑影垂首：“进了林子，夜太黑，跟丢了。”
“废物！”城主袖中拳头一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个女的，一个不少，活着带回来！陆千秋，还有他身边两个，格杀勿论。”
“是！”黑影躬身退下，转身便调人手。
草庙里，五人围坐，影子投在残壁上，晃也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