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扫过一张张笑脸,心里却清楚……这安稳,撑不了多久。
他转向李平柜,声音沉稳:“李兄,玄刀门不会罢手。”
李平柜眼底一凛,咬牙道:“来就来!谁怕谁?”
“敢踏进村口一步,一个也别想囫囵回去!”
话音未落,人群里就有人应声叫好,可也有老农搓着粗茧的手,迟疑开口:“可……玄刀门门主,半步宗师啊。咱们拿啥挡?”
这话一出,四周静了一瞬。
半步宗师……四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傀突然拍了下自己胸口,咧嘴一笑:“慌啥?我陆大哥,早过了宗师门槛!有他在,玄刀门算个屁!”
众人齐刷刷望向陆千秋。
他没多说,只颔首:“我在一天,李家村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指头。”
话音刚落,冉莹颖、水柔波、陆梦瑶三人匆匆赶来。
“陆千秋呢?伤着没?”冉莹颖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李平柜替她答了,又把前因后果简明说了。
冉莹颖听完,目光在陆千秋和江傀脸上来回一顿;水柔波朝大伙儿笑了笑:“放心,我们在,他们不敢伸手。”
陆梦瑶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陆千秋,眼里亮得像擦过的刀刃。
天黑透了,李家村却亮如白昼。
人聚在晒场,笑谈白天的事,仿佛惊险早已翻篇。
陆千秋他们另坐一处,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路。
玄刀门必来,晚不如早,防得越实越好。
“陆大哥,你拿主意。”江傀胳膊搭在膝上,直直望着他。
陆千秋手指点着地面:“先扎紧篱笆……加哨、堵暗道、清视野。”
冉莹颖接话:“还得把几处隘口卡死。”
水柔波指尖划过地图一角:“林子边那片坡地,设绊索、埋竹钉,够他们喝一壶。”
陆梦瑶只轻轻一句:“听你的。”
活干得利索。
寨墙垒高了,陷阱埋好了,连妇孺都跟着练起闪避与呼号。
玄刀门的人再回树林时,只剩空枝摇晃。
领头人脸色铁青,刀鞘重重砸在树干上:“人呢?!”
底下弟子个个垂头,没人敢吭声。
两个弟子抬来个昏过去的同门。
“门主,他在林子边上被撂倒的。”
那人被一口冷水泼醒,哆嗦着跪直:“小的……看见一群人带人往西走了!想喊,后颈一凉,就没了知觉……”
领头人眯起眼:“力拳村。”
“整队,现在出发!”
一行人裹着夜风奔袭而去,刀鞘磕腿,脚步踩得土路发颤。
到了力拳村界碑前,果然见一群人立在那儿。
“就是他们!”领头人一眼认出那几个被救走的村民,手一挥,“抓!”
李平柜横在最前,身后是攥着扁担、锄头、铁叉的乡亲。
“玄刀门的狗!”他吼得山响,“当力拳村是软柿子?今儿你们进来,就别想站着出去!”
领头人冷笑:“土包子也配讲硬话?”
“配不配……试试便知。”
声落,陆千秋与江傀从人群里迈步而出。
玄刀门众人顿时收声,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果然是你们。”领头人牙关绷紧,“藏得够深。”
“不是藏,”陆千秋踏前半步,“是等你们上门。”
领头人怒极反笑,猛喝一声:“上!”
五名弟子抽刀扑来,寒光劈开夜色。
江傀刚要动,胳膊却被李平柜一把按住。
“江兄弟,这一阵,我们村里人先打!”
话音未落,李平柜已领着十几条汉子冲了上去。
扁担撞刀锋,锄头格长刃,木头裂、铁器崩,叮当乱响。
可终究是农具对钢刀,几下就被削断,人也被逼得连连倒退。
玄刀门弟子哄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拦路?”
李平柜忽地暴喝:“力拳……出击!”
他一拳砸出,拳风卷起尘土。
身后十几人齐齐抡臂,拳头砸在刀背上、肋骨上、面门上……
没花招,就一股子狠劲、一股子蛮力、一股子不要命的架势。
刀势乱了,步子歪了,笑声戛然而止。
李平柜抹了把汗,转身吼:“准备好了没?!”
“好了……!”
“重击!”
李平柜攥紧拳头,带头朝玄刀门弟子冲去。
力拳村的村民跟着涌上,脚步齐整,拳风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