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忽地睁眼!
眸光锐如刀锋,唇角疯狂上扬,手指激动得发颤:
“绝了!”
“太绝了!”
“这吕布——”
“这吕布!!”
“这吕布!!!”
他连吼三声,笑声都劈了叉:
“看着!”
“一头连邪道祖师爷都没见过的——新·妖·魔!”
……
次日,天刚擦亮。
江东孙府门口,陆千秋抱拳作别,孙尚香立在阶上,目光灼灼。
小蝉挎着竹篮,蹦跳着跟在他身后,出了柴桑城门才喘匀气,立马拽住他袖子:“陆公子,下回咱去哪?”
“冀州。”
“冀州?”
小蝉脚步一顿,眼睫忽地一颤,笑意浅了半分。
陆千秋偏头看她:“怎么?”
她低头踢了颗小石子,声音轻下来:“路过江云城……我有几个老朋友,还在那儿。”
“陆千秋,等到了江云城,陪我去看看他们呗。”
“成啊。”
“不过——柴桑那边,咱还有点活儿没干完。”
“哈?”小蝉歪头,睫毛一颤,满脸写着“你在说啥”。
她眨巴两下眼,直接追问:“啥活儿?别卖关子!”
陆千秋唇角一勾,慢悠悠吐出俩字:“大截。”
“哈???”
小蝉当场宕机,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勾勾盯他。
他低笑一声,这才把前因后果掰碎了讲清楚。
听完,小蝉“噗”地笑出声,指尖戳他胸口:“你可真损啊!”
“明知道那邪道老阴比要来偷孙家宝库,还故意不吱声?”
陆千秋摊手:“我和孙尚香又没拜过把子,也没喝过同一碗酒——凭啥提醒她?”
小蝉翻个白眼,懒得接话。
下一秒,陆千秋手腕一翻,金针寒光一闪,直奔她面门!
“哎哟——!”
小蝉惊得原地弹跳三尺高,差点撞翻窗棂:“你发什么疯?!”
“易容。”
“就咱这张脸回去,孙家人怕不是当场抄家伙围过来问‘哪来的野鸳鸯’。”
“到时嘴皮子再利索,也圆不过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闪至她身后,指尖微动,金针精准刺入穴位。
“咔嚓、噼啪……”
骨头错位又归位的脆响在耳畔炸开,五脏六腑像被塞进麻袋甩了十圈,皮肤绷得发烫发紧。
几息之后,一切平息。
镜子里映出的,是个颧骨高耸、眉骨凸出、腰粗腿短的中年妇人——满脸横肉,眼神凶悍,连发髻都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陆千秋自己倒没折腾太狠,只略调了眉峰、压了下颌线,依旧清俊挺拔,衣袂微扬间,活脱脱一个从话本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走。”
“回柴桑。”
两人悄无声息摸回孙府隔壁的悦来客栈,窝在二楼雅间里。
小蝉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气得跺脚:“奸商!黑心肝!毒郎中!”
“自己美得跟画里人似的,把我整成这副鬼样子?!”
“混蛋!!!”
陆千秋斜倚窗边,语气稀松平常:“太漂亮招蜂引蝶,太普通才好办事。”
小蝉冷笑:“呵,借口。”
吵归吵,闹归闹,谁也没当真。
两人从日头正中蹲到月挂中天,才推开房门,跃上孙府斜对面那座三层酒楼的飞檐。
夜风一吹,小蝉拢了拢袖口,压低声音:“喂,你真确定那家伙今晚会来?”
陆千秋颔首:“今早离府前,我吞了卞玉儿给的‘闻踪丹’。”
“孙府墙根底下,全是那味儿——淡得像雾,但骗不了鼻子。”
“人,一直在绕圈。”
“只要听说我‘走了’,他立马就得钻进来。”
“等着吧。”
“今晚,他必现身。”
话音刚落不到半盏茶功夫——
“来了。”
陆千秋瞳孔一缩,呼吸骤停,抬手按住小蝉后颈,攻法流转,两人气息瞬间沉入死水。
远处屋脊之上,一道黑影踏风而至。
黑袍猎猎,身姿如鹤,面容俊得能糊弄住整条街的姑娘。
若单看背影,八成以为是哪家新科状元夜游赏月。
可惜——
他是披着人皮的蛇,笑里藏刀的鬼。
他足尖一点,无声落地,步子迈得极大,偏偏每一步都踩在守卫换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