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强者,反倒因气机过盛,反被金幢排斥,根本无法引动分毫。
说来确是古怪……
望着殿中静静矗立的七宝金幢,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双目生辉,眸底似有金焰跃动。
佛门握有此等至宝,何惧魔门两派六道?
“师父,灵山既将此物赐下,何不立刻用来围剿陆千秋?”
旁侧一名慈航静斋女弟子忍不住开口。
梵清惠轻轻摇头:“陆千秋虽与我斋血仇难解,但眼下头等大事,是截住祝玉妍!”
“绝不能让她炼化邪帝舍利!”
女弟子眉间微蹙:“莫非……七宝金幢,竟压不住一枚舍利?”
梵清惠缓缓叹息:“唉……”
“邪帝舍利之中,封存着历代邪帝毕生武道精粹,而那些邪帝,破碎虚空前,尽是入道中后期的绝顶人物。”
“如此浩瀚修为融于一人之身,祝玉妍一旦吞纳,究竟会攀至何等境地?谁也说不准。”
“七宝金幢最强一击,最多镇压入道中期尚未圆满者。”
综武世界里的邪帝舍利,本就比原著更凶、更烈、更不可测。
这时,又一名女子缓步走入慈航大殿。
她身段修长,眉目如画,一袭淡青长衫随风轻扬,举手投足间,尽是云外高人的洒脱气韵。
她身姿如松立清涧,气度沉静如古潭映月,恍若天外飞仙偶落尘寰——正是梵清惠座下首徒,大隋佛门圣女师妃暄。
“师父,有人目击祝玉妍现身。”
“嗯?”
“人在哪儿?”
师妃暄垂眸敛袖,语声清越:“初见之地,乃大周与大隋交界荒岭;三日过去,踪迹已移至余杭镇左近。佛门弟子正星夜追查。”
“只是……”
“目击者亲口所言——她与陆千秋同行。”
梵清惠指尖微顿,眉峰骤然一压:“陆千秋?”
这名字早非生疏——桃花剑仙伏尸其手的消息,早已如风过林梢,传遍大隋佛门。
她心中亦震于此人锋芒,可七宝金幢在手,何惧一介后起之秀?
“呵!”
“果然与魔门妖邪勾连成党!”
“来得正好——本座便以金幢降魔,为惨遭毒手的弟子血祭正法!”
“速召天坛大师、宝慧大师、本缘大师,即刻入殿议策。”
梵清惠虽掌金幢,却无催动之力,终究得倚仗三位佛门宿老。
……
另一边,祝玉妍功力尚未复原几成,但双眼已重见光明。
幸而如此,否则两人怕已在山野间兜转七八回,连东南西北都辨不分明。
陆千秋虽不能替她改头换面,却精于掩饰之术。
此刻二人乔装成一对寻常商旅夫妇,驾着一辆旧篷车,悄然驶向阴癸派总坛。
为避耳目,祝玉妍更扮作怀胎数月的妇人,发髻微松,裙裾宽大,腰身略显浮肿。
正午日头斜照,陆千秋勒停马车,掀开帘子,笑意温煦:“娘子,坐了一整夜又半日,下来松松筋骨吧。”
“顺道填填肚子。”
祝玉妍眼波流转,斜睨他一眼,鼻尖轻哼:“四下无人,还装什么恩爱夫妻?”
“你既嫁了我,自然就是夫人。”
“哼。”
一声轻嗤未落,她指尖已搭上他臂弯,足尖轻点,跃下车辕。
陆千秋环顾四周,神识悄然扫过山径草木,声音低沉:“眼下虽掩得严实,可瞒不了太久——稍有风吹草动,便露破绽。”
“邪帝舍利,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炼化干净?”
祝玉妍轻轻一叹,眉间浮起倦色:“难说……”
“至少半月。”
这下棘手了。
她伤根未愈,纵有几分真气游走,身子却虚得厉害,禁不起颠簸奔袭。